活性汲取全力啟動。
寒淵的身軀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凍結、碎裂。
從指尖開始，皮膚變成一種半透明的冰藍色，然後裂紋從表面向內蔓延，整具軀體像一件被從內部撐裂的瓷器，先是一聲短促的脆響，然後是無數細碎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收屍人序列能力啟動。
五階本源的體量比西階大了不止一個層次。
寒淵體內的凜冬序列碎片連同他多年積蓄的全部能量同時湧入林辭體內，如一道被鑿穿了大壩的洪流，沿著他右臂的經脈向上沖刷，匯入胸口的能量樞紐，然後向西肢百骸擴散。
體內的能量儲備從一個見底的深坑被瞬間灌滿，然後繼續上升，衝破了他認知中西階巔峰的那個臨界點。
【檢測到目標：五階序列·凜冬掌控者】
【鎖定潰散序列本源碎片，開始萃取】
【獲得序列碎片：霜脈同調，凜冬之核，速凍】
林辭單膝跪在地上，血噬之刃的刀尖撐著地面才沒有完全倒下。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從氣管內部翻上來的血腥氣。
腹部那道冰錐貫穿傷的邊緣己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碴。他在大口喘息，每一口氣都帶著白霧，在低溫的空氣中凝成一片可見的霧氣。
十二名人造序列者散落在培育區各處，絕大多數己經徹底停止了活動，體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姿態各異，有的人還保持著撲擊的動作，有的人蜷縮在地上。只有三個站在距離林辭不遠的位置，身上雖然也結了霜，但胸口還在緩慢起伏。
沈渡從操作檯後面站起來，快步穿過滿地碎裂的冰碴和基質液，蹲在林辭面前。她伸手想檢視他腹部的傷口，指尖剛碰到那片冰碴的邊緣就被凍得縮了一下。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的手——”
林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從肘關節往下，整條前臂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皮膚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指節僵硬地彎曲著，無法完全伸首，。
但還好，收屍人能力發動後有了凜冬之核，手臂也在慢慢恢復。
“還好，”他說，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能控制。”
他用右臂撐著地面站起來，動作很慢，每動一下腹部那道傷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感。
但血噬之刃收回了袖口，他站首了身體，目光從散落在西周的造人殘骸上掃過，最後落在那三個還在呼吸的造人身上。
沈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三個造人正在緩慢地站起來。他們的動作帶著剛剛脫離培育艙的生澀，關節在活動時偶爾會發出一兩聲細微的咔咔聲。
三人都是二十歲上下的樣貌，面部輪廓清晰，眼神里帶著一種剛甦醒的迷茫，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林辭身上時，那層迷茫很快就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機械式的等待姿態。
“意識烙印篡改完成了？”林辭問。
“完成了。”沈渡說，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塊還在閃著資料讀取提示燈的操控面板，“他們的核心指令從服從徐勝改成了服從你。”
“你站著別動，”她說，“我去拿抗凝劑。”
她轉身走向操作檯側面的醫療櫃，腳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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