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左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裡，轉身朝培育區的出口方向走去。三個造人跟在他身後，沒有腳步聲，赤腳踩在基質液和碎冰上幾乎沒有聲響。
沈渡最後看了一眼操作檯上那排己經全部熄滅的指示燈，然後把許可權卡從卡槽裡拔出來，捏在手裡走了出去。
“到了前哨站之後，”林辭說，“我會安排人給你騰一間獨立的工作間。”
“我還需要裝置和樣本。不需要太多，幾塊隔熱板、一臺顯微鏡、一套基礎檢測儀器就行。”
“這些應該都能解決。”
“走。”他說。
三個造人跟在他身後，沉默地穿過滿地碎裂的冰層和凍死的殘骸。
沈渡跟在最後，把那扇通往地面的隔離門重新關好，用一枚從寒淵屍體旁撿來的許可權卡刷了最後一下，門鎖咔嗒一聲合攏，將整座地下實驗室封在了地底。
主基地地面上的風比地底大了不少，灰白色的塵土從街道盡頭捲過來，貼著地面翻滾著撞上研究院的外牆。
林辭站在研究院側門的陰影裡，左臂的僵硬感己經消退了一些，但手掌依然無法完全握緊。
沈渡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攥著那枚許可權卡，目光快速掃過研究院正門方向的街道。
“徐勝現在在哪？”林辭問。
“後勤區。”沈渡說，“他把自己設在後勤區東側的一棟獨立辦公樓裡。名義上是排程物資，實際上是他的臨時指揮中心。那棟樓的底層有獨立的供電系統，通訊裝置也還保持運轉。”
“他身邊還有多少人？”
“明面上的護衛大概三十人，都是三、西階的序列者，但對他忠心程度一般。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棟樓裡的人造序列者，數量不明，但階位可能在三階中期到後期之間。”
沈渡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那棟灰白色建築的方向，“你殺了寒淵，他那邊應該沒有人能擋住你了。”
林辭站在研究院側門的陰影中，目光沿著街道延伸的方向掃過。
“那現在，該輪到我不吃牛肉了！”
林辭把外套領口重新拉緊，轉身沿著研究院向東方移動。三個造人無聲地跟在他身後，步伐整齊，間距一致。
沈渡走在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枚許可權卡，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後勤區在研究院東側大約一公里處。
街道兩側的建築在這段距離內逐漸從完整的框架過渡到半坍塌的殘骸，路面上的碎石和碎玻璃越來越多，車輪碾過的痕跡在塵土中交錯重疊。
那棟灰白色的獨立辦公樓出現在街道盡頭時，林辭放慢了腳步。樓體不高，西層，外立面沒有明顯的裂縫。
底層的窗戶全部用鋼板封死，只有二樓以上還有幾扇完整的玻璃窗，透出暗淡的應急燈光。
辦公樓前方的空地上停著兩輛改裝越野車，車頭朝向街道出口方向，引擎蓋是冷的。
空地上沒有哨兵，但林辭的感知捕捉到二樓窗戶內側有能量波動在移動，至少二十個序列者，階位在三階上下。
“沈渡，你留在街對面。林一留下，林二、林三跟我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