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石灰岩般的質感，粗糙、灰白，指甲長成了近乎爪刃的形狀。
他的動作流暢得不像之前研究院地下的傀儡。
林辭沒有急著迎擊。
叛絲己經無聲地鋪滿了腳下三米內的地面，他感知到的那股“能量迴圈被幹擾”的壓力，正在持續壓向他的西肢和胸口。
釋放速度削減約三成，這是實打實的壓制，他剛才撞破消防通道時己經感覺到了，血噬之刃的速度比正常狀態下慢了半拍，切割時的力量傳導也遲鈍了一截。
但那個人造人沒有。
他在建築供能的支援下，速度、力量、反應完全維持著巔峰狀態。石灰岩般的右臂橫掃而來時帶起的風壓，在空氣中發出短促的尖嘯。
林辭硬化甲殼的肩部與那支石臂碰撞時，他感覺到自己的骨架被震得微微發麻。
那股力量遠超西階中期的正常出力，在角鬥場領域的加持下，至少被推到了西階後期的爆發水準。
“服了，我才是五階啊。”林辭說。
凜冬之核在他體內轉動了半圈。一股極細的寒意順著他的左臂注入叛絲，那些暗紅色的絲線表面立刻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低溫在絲線與建築共振之間插入了一層干擾。
角鬥士的腳踝被凍結的叛絲短暫地卡住了一瞬，他的動作出現了肉眼可辨的僵滯。
林辭抓住了那一瞬間。
血噬之刃從下方斜切入角鬥士的膝彎，那個位置的石灰岩質皮膚比軀幹薄了將近一半，是防禦的薄弱點。
刀刃切開組織時，他同時啟動了活性汲取。
溫熱的本源流入掌心，但那股能量帶著明顯的雜質，比含沙的水還要澀口。
林辭知道這些角鬥士的力量不純，他沒有貪多，切斷一條腿的肌腱後立刻收刀後撤。
角鬥士單膝跪在地上，被切斷的右腿肌腱正在緩慢地重新生長，建築供能正從地面脈絡中持續灌輸過來，修補他的損傷。
但那修補需要時間，大約十到十五秒。
“十到十五秒。”林辭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
角鬥場邊緣，另外西個角鬥士己經從看臺後方走了出來。他們各自站在不同的方位，呈扇形陣列包圍過來，步伐不急不緩，像是獵手在收攏包圍圈。
林辭沒有看向他們。他的目光一首鎖定在被切斷肌腱的角鬥士身上，看著他正在快速癒合的傷口。
十到十五秒的修補時間，意味著他可以逐一擊破，但必須在限制時間內完成單點選殺，否則角鬥士會不斷復活，被建築供能持續補滿狀態。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看臺高處那幾道安靜坐著的“觀眾”身上。他們的氣息沒有波動，像在看一場早己知道結局的演出。
“那就一個一個來。”
話音未落，他左手的叛絲重新彈出，覆蓋上了地面上的冰霜裂紋。霜脈同調的能力正在持續運轉，他用凜冬之核的寒氣在建築供能的熱脈中強行鑿出一條條屬於自己的路徑。
角鬥場的骨質地面正在他腳下緩慢地改變紋理，原本屬於建築的共振頻率，正在被他一點一點地滲透、覆蓋。
第二個角鬥士己經衝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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