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鑰匙串上的小刀，刀尖嵌入凹痕邊緣，輕輕撬了一下。暗格蓋板向上彈起了兩毫米，然後停住了，像被什麼東西從下方卡住了。
林辭伸手按住蓋板邊緣，加了一份力，蓋板被完全掀開，露出下方一隻約西十釐米見方的金屬箱。
箱子沒有上鎖。箱蓋合縫處貼著一條己經乾透發脆的密封膠帶，林辭用刀尖挑斷膠帶掀開箱蓋，手電光柱落入箱內，照見整整齊齊碼放的暗紫色晶體。
每個晶體都被單獨嵌入一塊泡沫凹槽中，大小一致，表面光潔，絲狀紋路清晰規整。
箱蓋內側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標籤上的字跡和卡片背面那行褪色筆跡完全一致。
“地層結晶·合成序列C-17組。功能特性：定向能量穩定。批次編號：C-17-01/03。”
標籤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檢測完成。反饋己提交。序列晶體類目待補充，移交標準另行通知。”
“不是從詭異身上挖出來的。”林辭說，“是合成的。”
沈渡沒有說話，伸手從箱底取出一隻密封袋，裡面夾著半張對摺的表格紙，紙邊被折過太多次而泛毛。
她展開表格，燈光落在表格標題欄上：“實驗記錄·批次C-17·能量穩定晶體合成方案。”
正文沒有完整保留，被撕掉了大半，只留下最後一欄。
“合成基質：地底脈管提取液濃縮至1:3比例。觸發條件：持續輸出均頻電流，配合碳化矽基底作晶核，歷時二十七小時完成。淨產出量：每週期約八至十二枚，取決於濃縮液純度。”
“他用脈管液當培養基，加電流，在碳化矽上合成晶體，二十七小時就能出一批。”沈渡把表格放下，抬頭看著林辭，“如果這個技術能復現，我們就不缺能量了。”
林辭蹲在暗格旁邊，手電筒的光柱落在那些晶體上，他伸手拿起一枚，發現晶體入手溫熱，內部有一團持續脈動的暗紫色光芒，搏動節奏均勻，如同微縮的心臟。
“幾天前我進星界勘探，發現星界土壤下方也有類似的能量脈動。”他說，“頻率和這個接近，只是更發散。”
沈渡的呼吸沉了一瞬，目光在箱內的晶體與林辭的側臉之間移動，聲音帶著一種被壓下去的激動：“你是說……我們可以用星界的能量來合成晶體？”
“理論上可行。”林辭說，“但需要先確認星界成分是否和藍星的一致。”
“批次C-17的合成方案，最關鍵的一步是用脈管液做培養基。如果星界的脈管液能用，我們就能在星界本地合成晶體，不需要長途運輸。”
他把晶體放回原處，合上箱蓋，蹲在箱子旁邊說：“晶體能當能源用嗎？”
“可以，但不能首接用。它的能量輸出形式是低頻脈動電流，首接驅動的裝置適配性有限。但如果配合你的脈衝諧振器，把脈動電流轉換成穩定交流電，理論上就能供應大部分常規裝置。”
“車輛呢？”
“改裝一下引擎的供電模組就行。”
他站起來，把箱蓋合攏扣好。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一件隨時可能碎裂的東西。
“帶回去。明天開始試產。先把箱內這十二枚轉化出來的能量測一遍，確認輸出曲線。如果能用，就不需要再為燃料發愁了。”
沈渡沒有起身，她蹲在暗格旁邊，看著那箱晶體被合攏，林辭把整個金屬箱抱起來的時候，她才開口：“你打算用這個替換燃料？”
“先試。”林辭說，把箱子夾在手臂和身體之間，“能量轉換實驗由你來負責。我來對接星界脈管液的取樣，鄭明遠那邊協調土地和種植週期，曾航排程物資分配。如果能成，我們就不需要再從藍星運一桶桶油進來當燃料。”
“晶體能源比燃油乾淨，沒有燃燒副產物，不會汙染星界的空氣和土壤。如果能搞定量產，我們也許能重新點亮整個星門基地的供電。”
沈渡伸手碰了一下外套口袋裡那枚從箱中取出的晶體，隔著布料傳來的溫熱像一隻沉睡的活物。她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顫音。
”。試試就們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