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把那枚暗紫色晶體從諧振腔裡取出來,託在掌心。
它比預想中輕,表面有一層極薄的釉質殼,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絲狀光紋。
他看了很久,總覺得這些紋路的排布方式過於規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晶體結構。
“我要去找一趟王知行。”他說。
沈渡抬頭看他:“你知道他在哪?”
“卡片背面有他的編號。主基地的編制檔案我應該能從後勤區調出來,至少能查到他隸屬哪個部門。”
“不用查了。”
沈渡把登記冊合上,靠在椅背上,“王知行是研究院的人,早期材料組的,負責過一批詭物試驗品的封裝和測試。前面裂縫爆發的時候他去世了。”
林辭的手停在半空。
“他死了?”
“檔案上是這麼寫的。”
“倉庫的物資清單上有沒有登記過什麼晶體?”
“沒有。”沈渡說。
“我查過北區倉庫的全部進出庫記錄,在詭異材料分類下沒有任何暗紫色晶體的入庫登記。”
林辭把晶體重新包好,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他站在研究院裝置棚門口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從棚口灌進來,把他外套的下襬吹得微微晃動。
“你還記得舊倉庫的位置嗎?”
“記得。”沈渡說,她己經站起來了。
“主基地轉移的時候第一批搬走的就是北區的裝置。”
“去看看。”
凌晨的北區舊倉庫籠罩在一種均勻的灰白色薄光中,雲層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遠處幾盞備用應急燈在牆角投下稀薄的光暈。
沈渡從工具袋裡取出一把手電筒,光柱沿著倉庫外牆掃了一遍,在門框上方找到了那排模糊的編號。
倉庫的門沒鎖。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乾澀的金屬摩擦聲。
手電光柱掃過倉庫內部,貨架己經被搬空了大半,只留下牆角幾排空架子和地面上散落的碎紙片。
沈渡徑首走向倉庫最裡面靠牆的位置,在一排空貨架的底部蹲下來,手電光柱停在牆角與地面接縫處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凹痕上。
“這裡。”她把光柱壓低了一些。
那道凹痕的深度大約兩指,邊緣平整,表面覆蓋著一層與周圍地面顏色一致的薄灰。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很容易被當成水泥澆築時的施工縫。
林辭蹲下來,用指尖沿著凹痕邊緣摸了一遍。
觸感平滑,是反覆開合過的暗格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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