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基地，後勤區。
沈渡蹲在臨時搭建的工作臺前，手裡捏著一根玻璃棒，正將最後三滴暗紫色的濃縮液滴入燒杯中的碳化矽基底。
燒杯底部，一層薄薄的銀灰色晶種正在緩慢生長，每一顆都不過針尖大小，但在顯微鏡下能看到內部己經有絲狀紋路在成型。
她把燒杯輕輕放入恆溫槽，設定好溫度和時間引數，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骨。
“十二小時。”她對旁邊的助手說。
“明天天亮之前，這批應該能出六到八枚成品。”
助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主基地研究院跟過來，在詭異材料專業方面很有天賦。
他俯身看了一下恆溫槽上的讀數，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然後抬頭問：“沈姐，這玩意兒真能當電池用？”
“不只是電池。”沈渡擦了擦手指上沾的濃縮液，“是能源核心。一枚C-17晶體的持續輸出功率，夠一棟樓的照明和供暖用三天。”
她頓了一下，“如果量產穩定，整個星門基地的供電系統都可以用這個替換。”
助手沒說話，只是低頭又記了幾行。
沈渡走到操作檯另一側，擰開一盞備用應急燈的開關，那盞燈己經接上了昨天培育成功的第一批晶體。
燈光亮起來的瞬間，比預期更穩定，沒有閃爍，沒有電壓波動，持續的光線在白牆上投下一圈清晰的光暈。
沈渡站在那盞燈前面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工作臺。
“明天天亮之後，把第一批晶體裝車，送到後勤區去測試供暖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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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裡原先用作照明的幾盞柴油發電機燈己經在黃昏時分熄了，改由新接線的暗紫晶體供電。
第一批只覆蓋了主幹道和醫療區，但光線的質量比柴油燈好了不止一個檔次，白光，穩定。
林辭站在主幹道中段，看著那些沿著鋼柱依次亮起的燈盞。
每一盞下方都掛著巴掌大的晶體盒，盒內嵌著一枚暗紫色的C-17晶體，能量透過盒底的線路輸送到燈頭。
光柱把碎石路面照得清晰可見，連路邊那些灰白色苔蘚的紋理都一清二楚。
陸舟從他身後走過來，手裡端著一隻搪瓷杯，杯裡的水冒著熱氣。
“沈渡那邊說，第三批晶體如果能持續穩定供電西十八小時，就準備量產第西批。”
林辭沒有回頭：“晶體夠嗎？”
“鄭明遠那邊分離出來的脈管液還在持續產出，濃縮比例也穩定了。沈渡說，按現在的產量，一個星期內能把整個基地的照明和醫療區供暖全覆蓋。”
陸舟喝了一口水，“她說這是第一步。下一步是改裝車輛。”
林辭點了點頭。他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醫療區方向透出的白光，那道光比以前柴油燈的光更安靜，覆蓋在帳篷和建築物的輪廓上。
“對了，”陸舟放下杯子，“鄭明遠那邊的試驗田今天下午收了第一批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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