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些雜交植株的根部在夜間會散發一種微弱的能量脈衝，頻率和星界地底脈管的本源波動接近，但不完全一樣。”
“他說那個能量波的覆蓋範圍大概在三十到五十米之間，強度很低，大概不會影響正常活動。”
“但他讓我提醒你留意邊界方向，因為那種脈衝可能會吸引到附近的本土生物。”
林辭沉默了片刻：“頻率有多低？”
“鄭明遠的原話是比人的呼吸還弱，但如果有生物本身就是靠感知能量波來找食物的，那就跟夜裡的篝火一樣顯眼。”
林辭站在燈光下沒有說話。遠處的星界平原在燈光範圍之外，漆黑一片，連月光都被雲層遮住了。
那一天的結束比平時更早一些。營地裡的燈光一排接一排地熄滅，只剩下主幹道和醫療區還亮著。
大部分人己經睡了，只有警戒哨和後勤值班的人還在走動。
改裝區裡還有人在加班，錘擊聲從合金板和鋼材的縫隙中傳出來，在河谷裡形成一陣微弱而有節奏的迴響。
阿勇在城北防線的哨塔上坐最後一班崗。
脊骸大棒靠在他身邊的圍欄上，暗紅色的絲線手套被他捲起來塞在腰間的工具袋裡。星界的夜風穿過河谷灌進來，乾冷而持續，像一條永不間斷的河流。
他的目光掃過哨塔下方那片被燈光切開的空地，然後又越過燈光邊緣，落在更遠處的黑暗裡。
鄭明遠說過，雜交植株的根部會在夜間釋放微弱能量波，可能吸引星界本土生物。
阿勇的手指在圍欄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他收回目光，把脊骸大棒從圍欄邊拿起來。
在他看不到的黑暗裡，星界的平原以一種與白天完全不同的方式呼吸著。
那些白天看起來灰綠交雜的低矮植被，在夜晚會微微發光，莖稈表面凝結出細密的露珠，每一顆都在反射著星空中密集的光。
風從北邊吹來，裹著一種淡淡的腥氣。
阿勇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哨塔前方大約兩百米處，營地燈光的邊界線之外，有一片暗影在移動。
那個輪廓比普通的地面起伏更高一些，大約到人的膝蓋位置，在星光下幾乎看不清邊緣，
但它們在移動，持續有方向性的、貼著地面向前推進的移動。
阿勇慢慢站起來，左手從腰間的工具袋裡抽出那副暗紅色手套，無聲地套上右手。
然後他側過頭，對哨塔下方的巡邏哨兵做了一個警戒手勢。
那是一個約定好的手勢，在星光和營地燈光的交界處依然可辨。
巡邏哨兵看到了那個動作，停住腳步，然後同樣無聲地後退了兩步，朝主幹道方向跑去報信。
阿勇重新把目光投向那片正在移動的陰影。
它己經越過燈光邊界線大約二十米了，進入了營地照明的邊緣區域，輪廓開始變得清晰。
其中一頭的體型像放大了的獾的生物，灰褐色的短毛覆蓋著厚實的身體，西足短而粗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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