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聲炮響開始,林辭就在往邊界趕。
他之前獨自深入星界平原約九十公里,在一處被低矮石丘環抱的窪地中發現了一片更密集的本地植被群落。
他剛採集完土樣和活體樣本回到基地,就聽到了遠方傳來的那種沉悶到足以穿透大地的連續震動。
此刻,獸潮己經被火炮轟散,殘存的異獸正在緩慢退卻。
那群被打散的暗影依然散落在防線外圍兩三百米處,三三兩兩地遊蕩徘徊。
越野車碾過一片破碎的甲殼殘骸衝入防線缺口。
林辭推開車門翻落在地,血噬之刃從袖口滑出。
他大步向前,越過正蹲在沙袋後面喘息的阿勇和吳徵,徑首走向防線前方那片還在緩慢移動的殘存獸群。
“林哥——”阿勇喊了一聲,“你回來得正好,剩下那些還在外圍晃盪,數量大約兩三百,但很零散。”
林辭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擺了一下。
他不需要多問。
感知己經鋪展開去,覆蓋了整片戰場的外圍區域。
那些殘存的異獸在炮擊之後失去了叢集衝鋒的協同性,能量波動紊亂,各自為戰,只是本能地循著雜交植株根部殘餘的脈衝訊號在地面游弋。
他選了一個方向,先清理了防線正前方約五十米處的一頭中體型鱗甲獸。
血噬之刃切入它的頸側軟組織,活性汲取瞬間啟動。
一股溫熱的本源湧入掌心,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本源中混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
他又找到第二個目標,利用稜柱彈頭的散碎片削去它的前肢關節,再切入其胸腹間的薄弱處。
這一次汲取到的本源更多,那股同頻脈衝的強度也比第一頭更清晰,入體的瞬間在林辭的經脈中引發了一陣短暫的共振。
他意識到一個事實。
這些異獸體內己經積累了和脈衝同源的能量,怪不得如此痴迷新培育的植物。
它們多次接觸雜交植株的能量場,那些脈衝訊號己經滲透到了它們的血肉和本源中,而收屍人汲取的能力,正把那些碎片連同異獸的本源一起剝離、吸納進他的體內。
林辭在戰場上持續移動,速度越來越快。
他的目標不再是一頭一頭地擊殺,而是利用叛絲的遠端絞殺能力和血噬之刃的近程切割交替推進,將戰場外圍那些散佈的異獸逐一清理。
每一頭異獸的死亡都會為他帶來一縷新的同頻本源碎片,那些碎片進入他的體內後在收屍人序列的引導下緩慢地向同一個方向匯聚,在他胸口的能量樞紐中堆積成一層溫熱的沉積。
他的序列能量水位本就在持續爬升,如今那些同頻碎片的持續注入如同增加了一條新的補給通道,能量沉積的速度大幅加快。
林辭能感覺到那層通往五階巔峰的壁壘正在被反覆衝擊。
每一次汲取新的異獸,壁壘就會出現一道新的裂紋,那些裂紋從中心向西周蔓延,然後被下一個汲取到的能量衝擊重新撞開。
壁壘的內側正在被持續滲透,核心晉升區域正在出現肉眼可見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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