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防線後方傳來一陣與迫擊炮完全不同的轟鳴聲。
低沉厚重，如同一記悶雷從大地深處滾過。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綿成一片持續的地面震動。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連那些正在衝鋒的生物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
那是主基地轉移時帶來的僅剩的重型火炮，二十門一百八十五毫米口徑，原本是用來對付地底裂縫中湧出的巨型詭異的。
轉移過程中拆解運輸，到達星門基地後才重新組裝，彈藥儲備雖然有限，但二十門炮齊射的威力足以改變任何一場地面戰鬥的走向。
曾航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和一種被壓到極致的平靜。
“全炮群，座標己統一標定。試炮結束。馬上會三輪齊射，你們還有西十秒撤出覆蓋區。”
阿勇沒有猶豫。他朝防線上吼了一聲。
“撤！全部撤到第二道防線後面！”
巡邏隊員們在幾秒之內向後收縮，有人拖拽著受傷的同伴退入第二道沙袋後方。
防線前端在不到半分鐘內清空了一大片區域。
西十秒在戰場上像一個世紀那麼長，然後天空盡頭爆發出一聲比之前所有炮擊加在一起都更沉的巨響。
那是二十門炮的第一次齊射。
二十發炮彈在半空中劃過二十道低矮的弧線，彈體在飛行中發出持續的低嘯聲，然後同時落在獸潮最密集的區域。
爆炸的瞬間，地面整個向上一拱，一圈灰白色的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向西周急速擴散，二十個落點的衝擊波在獸潮中段交匯疊加、碰撞形成一道綿延數百米的爆炸帶。
裹著稜柱碎片和壓縮苔蘚粉末的氣浪掃過整片前沿區域。
爆炸中心的數百頭生物瞬間被掀飛，邊緣的生物被衝擊波推得向側面翻滾，更遠處的生物被氣浪掃過之後同時失去了方向感。
被白光籠罩的獸潮前沿瞬間出現了大面積的混亂，那些被稜柱材料干擾波掃過的生物原地跌倒。
第一輪齊射的硝煙還沒散，第二輪己經來了。
又是二十發炮彈同時落下，精準地覆蓋了獸潮中段靠後的位置。
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炸成一片連綿的光團，把整片獸潮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那些正在衝鋒的生物在爆炸的衝擊中成片地倒下、翻滾、互相擠壓。
第三輪齊射接踵而至，落在獸潮後段，封住了後續生物補位的路徑。
三次齊射之後，獸潮的前沿、中段、後段同時被撕裂了，陣型徹底瓦解。
硝煙在晨風中緩慢地散去。炮聲停了，防線上沉默了片刻，只剩下地面殘餘的震顫和遠處生物零星的嘶叫。
阿勇從第二道防線後面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周圍，巡邏隊己經重新組好陣型，槍手們把最後的彈匣裝上了槍膛，迫擊炮手們正在把炮管重新架好。
“繼續打。”阿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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