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週後。
天崑山基地的加急訊號到達星門基地後的第三個小時，沈渡己經完成了對訊號內容的完整評估。
她坐在研究院裝置棚的操作檯前，面前攤著三份打印出來的訊號文字，每一份都用紅筆在關鍵欄位下劃了線。
操作檯上方的應急燈己經換成了晶體供電的白光燈，把紙面上的字跡照得清晰銳利。
“天崑山那邊的情況比他們上一次通報的時候更糟了。”
沈渡對站在她對面的陸舟說，“他們之前估算的裂縫擴張速度被嚴重低估了。根據最新實測資料，西南方向主裂縫的寬度比半個月前增加了將近三倍，而且擴張速度還在加快。”
陸舟俯身看了一眼攤在桌面上的地圖，上面有沈渡用鉛筆新增的標註。
天崑山基地的位置在西北偏北方向，距離星門基地大約七百公里。地圖上從基地位置到星界邊界線之間有一片被紅筆圈出來的區域。
“他們會提前多久？”
“提前至少兩週。”沈渡說，“劉政司令的原話是，如果按原計劃等待，主裂縫可能會切斷他們的撤離路線。他們必須在這個視窗期內完成分批轉移。”
陸舟首起身來，目光從地圖上移到操作檯側面的通訊終端上。
“歸途基地那邊呢？”
沈渡翻開第二份訊號文字，“歸途基地的巨龜正在繞行一片異常地形區，他們說那片區域的土壤溫度和詭氣濃度都比周圍高出一截，趙教授初步判斷與糜臚主宰有關，預計5天后就可以與我們會合。”
她又翻開第三份：“東北鎮柱。齊長官的報告比前兩份更簡短，但內容同樣急迫。先遣隊在地底發現了一處裂隙，正在加速擴張。”
“如果鎮柱基座被裂隙掏空，整根石柱的穩定性會受到致命影響。六十萬人，根本沒法在短期內完成轉移。”
陸舟站在裝置棚中央。
“你把這些整理成簡報，發給曾航。”
“沈渡，我要確認一件事。晶體能源的量產進度，能覆蓋多少遠端車輛的需求？”
“目前的生產速度，每三天能完成一批約十枚的晶體，每枚可驅動一輛中型越野車持續行駛五十個小時。如果只用於關鍵運輸任務，同時改裝十輛左右的核心車輛，應該能在週期內覆蓋一半的遷徙需求。”
“那就從今天開始，把晶體產能優先分配給遠端車輛改裝。把醫療區和通訊中心的供電保住就行。”
沈渡沒有爭辯，在記錄本上快速寫了幾行字：“我去跟鄭明遠協調供電分配。”
陸舟走出裝置棚時，河谷上方的天色正在從灰白轉向淺灰。
主幹道上有人正在搬運被獸潮撞壞的物資箱殘骸，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在冷空氣中格外清晰。
他沿著主幹道走到後勤區，推開曾航辦公室的門。
曾航正在看一份手寫的物資調配表，桌上還攤著天崑山基地和東北鎮柱的那兩份原始訊號抄錄件。
“你看了沈渡的簡報？”陸舟問。
“看了。”曾航放下筆，“天崑山七百公里，歸途基地也在移動，距離不定但至少也在五百公里以上。東北鎮柱更遠，接近九百公里。三條線同時需要支援。”
陸舟走到桌邊，伸手把地圖的邊角按平：“我們支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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