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操作檯掃到儲物架，再掃到那隻尚未完全推回的轉椅。
方檸跟著走進來，手裡的檢測儀螢幕正跳出一組資料，她低聲報出，帶著努力平穩語氣裡掩不住的一絲驚訝。
“能量殘留時間很近。大概在一週到十天之間。有人在這裡待過，進行過操作，有裝置啟動的痕跡，大概兩三個小時，然後關閉離開。”
林辭從外套內袋裡取出那枚金屬板放在桌上，然後走到操作檯前俯身檢視螢幕。那行規律重新整理的數字是節點編號、時間戳和幾組系統狀態碼。
操作介面和之前節點19-δ那臺裝置幾乎一樣，只是層級更深，多了一個密碼輸入欄和一個紅色的身份驗證請求——提示需要管理員許可權才能進入底層目錄。
他嘗試輸入趙山筆記本扉頁那行鉛筆字作為密碼，沒有反應，又試了“方舟計劃”、數字、日期，全部被駁回。
“我來試試。”沈渡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她己經從後方裝置車上取出了專用介面線，接入了操作檯的側面埠。
螢幕上跳出一串快速滾動的字元和進度條。
幾分鐘後，進度條走完，螢幕閃了一下，介面切換了。
一個樹狀目錄在左側展開。操作檯右上方出現了一行新的狀態文字，用穩定明亮的綠色字型寫著：
【節點編號：0-α】
【狀態：執行中】
【累計執行時間：4年7天9小時】
“節點零。”林辭低聲說.
“我們找到了。”
他在操作檯前坐下，手指在觸控面板上滑動，逐級展開目錄項。
技術檔案、專案日誌、通訊記錄、裝置清單，每一項都包含大量檔案。他先點開了日誌目錄，列表從最早的第1天一首排到最近，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上千條記錄。
最近的一條記錄就在幾個天前，內容簡短：“系統自檢透過·外部訊號檢測協議己更新·節點零執行狀態正常·管理員未登入。”
管理員未登入。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繼續往下翻。
在日誌列表中段，有一條記錄的標註顏色和周圍的不一樣。
字型的顏色是更淺一些的淡綠色，帶著一種被刻意標記過的視覺重量。他點開那條記錄，內容比周圍的條目更長，用標準的工程日誌格式寫著：
“第623天。收到節點9-α的週期性確認訊號。格式與預設協議一致，但傳送端使用者簽名與標準備案不符。己記錄備用。建議後續核實。”
“節點9-α。”林辭把這個編號唸了一遍，然後向後靠在椅背上。趙山留下的筆記本里沒有提到節點9-α。節點19-δ的日誌中也沒有提到這個編號。
方檸站在他身後，指尖泛著熒光粉的痕跡，正沿著操作檯邊緣的接縫慢慢移動。
“這個人自己簽過名。”方檸低聲說，她的指尖停在操作檯側面一處極不顯眼的位置，金屬板面上淺淺地刻著什麼，字跡在應急燈光下勉強可辨。
方檸側過頭仔細辨認了片刻：“趙……什麼？”
林辭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俯身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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