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在後勤組，差一點就能接觸到稜柱屏障的供能線路。”他低聲罵了一句，“徐勝留下的這堆爛攤子。”
血月神教。大祭司死了，但教會在底層積累的人脈和信徒網路並沒有跟著消亡。
那些被大祭司用腐化之種碎片啟靈過的次級使徒散落在倖存者當中，有一部分融入了星界基地，偽裝成普通序列者，暗中尋找一切可能與腐化力量重新建立聯絡的東西。
阿勇曾經親手清剿過他們的一個窩點，在他們藏匿的密室裡翻出過手抄版的教義殘卷，上面畫著扭曲的星空圖騰和某些與墟航柱體極其相似的幾何紋路。
大祭司的信仰並非憑空創造。
他們是從墟航流傳出去的殘缺記錄裡截取了一部分內容，將其扭曲、神化、包裝成了血月崇拜的體系。
那些教徒到現在還在膜拜一個他們根本不懂的東西。
腐化之種本身只是墟航製造的兵器罷了。
“我會讓阿勇多盯著外圍。”
林辭說。
從指揮中心出來，她繞道去了一趟技術監測室。
趙教授正對著螢幕上的波形圖皺眉，看見她進來，招手讓她看一組新捕獲的資料。
來自今天凌晨某處遠端節點的低頻脈衝記錄。
“昨天夜裡，三點西十分左右，B7號節點自發釋放了一次脈衝。”趙教授推了推眼鏡，“強度不大，但頻率極特殊，和之前我們解析的墟航簽名有一部分吻合。”
“自發？”
“或者被觸發的。”趙教授壓低聲音，“篡改者手裡握著另外一半簽名碎片，他要是利用那個碎片遠端啟用節點，我們基本攔不住。”
林辭盯著螢幕上緩緩滾動的波形圖。
那些線條裡確實有某種熟悉的韻律，像是她在廢墟訊號站的方舟緩衝區裡曾經捕捉過的、墟航集體意識留下的那種低頻迴響。
簽名是碎片化的，不完整，但她己經從中拼湊出了模糊的真相輪廓。
墟航曾經制造過一種東西對抗域外的吞噬者，那個東西失控了，毀滅了他們的母星。倖存者的集體意識被封存在星界地下。
篡改者持有另一半簽名，知道得比她多得多。
“趙教授，假如再次出現類似的脈衝，有沒有辦法定位觸發源？”
趙教授想了想。
“需要另一套接收陣列，安裝在節點網路外圍，專門捕捉非自然波動的方向性。但材料不夠，我至少要拆兩座備用信標塔的元件才能湊齊。”
林辭點點頭。
“我幫你申請。”
離開技術監測室的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勇大步走過來，左臂上還纏著繃帶，從上回清理地下裂縫時被能量濺射灼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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