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掃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
凌晨五點二十三分，星界基地還在沉睡，只有監測室的燈光和信標塔的報警燈在暗夜裡交替閃爍。
她將戰術外甲的護頸扣緊，確認母體子系統在體內保持低能耗靜默狀態，推開了通往外部通道的艙門。
風從通道深處灌進來，帶著地底岩石特有的鐵腥氣。
遠處，墟航遺蹟的輪廓在地平線上微微泛起暗銀色的光澤，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在緩慢呼吸。
她握緊腰側的長刃，步入黑暗。
B4節點所在的位置在新城西北方向約西十公里處，地表覆蓋著厚達數米的星界塵壤，下方是塌陷的地鐵隧道殘骸和幾層破碎的巖板。
林辭帶著小隊潛行了大半個鐘頭，在離節點核心區還有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依託一片傾倒的混凝土立柱架設觀察位。
阿勇趴在她左側，調整著夜視鏡的焦距。
“看到了，十二點鐘方向，節點入口位置。七個人在畫陣，旁邊站著三個高階使徒壓陣，剩下的人散佈在外圍。”
林辭順著他的指示望過去。
幽藍色的微弱光芒從地下滲出來，照亮了那群人身上暗紅色的罩袍。
他們腳下確實畫著圈陣，紋路複雜，核心處嵌著幾枚破碎的水晶狀物體。
大祭司死後，血月殘餘手中還能保留的腐化碎片己經不多了，每一枚都用得極其謹慎。
“他們想用祭典強行牽動節點能量。”
林辭低聲說，“但B4節點的底層防禦還在運轉，單純的圖陣撬不開，至少需要活祭品。”
阿勇皺眉。
“他們沒帶俘虜。”
話剛說完，他就看見外圍的血月信徒推出了一個人。
被綁住手腳、嘴裡塞著布團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星界基地的後勤制服，瞳孔己經有些渙散，像是被灌了什麼藥物。
阿勇攥緊了拳頭
“媽的人渣。”
“以前的人造序列者。”
林辭認出了那個年輕人身上的識別環，那是徐勝時代批次製造序列者時留下的標記物。
也想起了還守衛著現在新研究所的林一，林二，林三。
“他們抓基地裡的內鬼沒用，這個一定是流落在外的、還沒被收編的流浪者，身上還有殘餘的序列能量。”
血月信徒把那個年輕人按在了圖陣中心。
幽光驟然亮了起來，一圈一圈向外擴散，節點入口處的巖壁開始龜裂，縫隙裡滲出暗紫色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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