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沒有急著回答。
他站在那裡，讓對面的中年人能看清他的裝束和姿態。
不是普通拾荒者的那種蜷縮戒備，而是一種更放鬆。
阿勇站在他側後方半步，虛空臂藏在身側暗處，武器袋的揹帶搭在肩上，看起來像長途跋涉後暫歇的旅人。
“北方那邊來的。”林辭說，聲音平穩，不高不低。
中年人握著武器的手沒有放鬆，但也沒有抬起。
他站在門口的光線邊界處，目光在林辭和阿勇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北方？”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
“五年前撤離的那批人？”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
他身後的建築裡又走出了兩個人，同樣穿著深色外套，站到他身側。
三個人站在門口的光圈裡，目光落在林辭和阿勇身上，帶著某種混合著警覺和遲疑的神情。
“你們從哪條路過來的？”中年人問。
“高原邊緣的舊路，沿風力塔架方向走。”林辭說。
“路上看到了一處舊血跡和車轍，順著痕跡找到了這裡。”
中年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對“順著痕跡”這個說法有所在意，但沒有追問。
他側過頭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林辭的感知捕捉到了其中幾個詞。
“通道”、“繞過詭異”、“不知道真假”。
然後中年人轉回頭來，手裡的武器放下了一些，但依然握在掌中。
“先進來吧。外面站著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辭點了下頭，邁步向門口走去。
阿勇跟在他身後，步伐不緊不慢，保持著路人的姿態。
走進建築內部，暖意撲面而來。
室內有一臺改裝的燃油取暖器在牆角緩慢運轉，鐵皮外殼己經被燻得發黑，但散發的熱量足夠讓這個約西十平方米的空間比室外高出十幾度。
屋內的陳設簡單但整潔。
幾張木板拼成的桌椅靠牆擺放，角落裡碼著摞好的物資箱。
牆面上掛著幾件清洗過的外衣和一張手工繪製的地圖。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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