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大約三到西小時。我們有輔助艙在入口處，可以運送人員和物資。”
曲平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從林辭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柄刀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來，表情比剛才鬆動了些許。
“我們這裡不是唯一還活著的聚居點。”
他說，“高原深處還有兩處，規模都比我們大。一處往北走大約兩天的路程，以前是一個廢棄的氣象站改造的；另一處在更西邊，是當初部分人員撤離時留下的分支點。那兩處加起來大約還有一百五十人左右。”
林辭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一百五十人，加上這裡的三十七人，將近兩百人。藍星地表仍然有幸存者，在詭氣濃度己經超過當年撤離時三倍的環境下存活了五年。
“他們知道你們在這裡嗎？”
“知道。我們之間靠定期的信使聯絡，沿著固定的安全路線來回。”
”信使通常由高階一些的序列者擔任——“
曲平說著看了阿勇一眼，目光在他蜷在身側的左臂上停了一瞬，”你們那個同伴的手臂，是序列能力的副作用？“
阿勇在牆邊微微動了一下，虛空臂從暗處移出來一些，那些光點在室內燈光下比外面更明顯。
曲平的目光在那條手臂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但沒有恐懼或排斥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式的好奇。
”序列升階過程中產生的物理形變。“阿勇說，語氣尋常，”不影響使用。“
曲平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
他把桌上的刀拿起來，插回腰間的一隻自制刀鞘中，然後站起身。
”你們先吃點東西，歇一會兒。今晚天色己經晚了，外面霧霾濃度還在升高，不適合趕夜路。明天早上我派人帶你們去北邊的那個聚居點，他們那邊的改裝電臺還勉強能用，可以和更西邊的分支點聯絡上，確認那邊的狀態。“
他朝裡間方向偏了一下頭，對著門邊那兩人說，”老楊，把今晚的飯勻兩份出來。“
門邊那個人應了一聲轉身走進裡間。
林辭坐在桌邊沒有動，感知在曲平轉身的瞬間快速掃過整間建築。
裡間確實有人在備餐，兩個成年人，一個孩子，正如曲平所說。
整個聚居點沒有大型武器存放，沒有隱蔽的防禦工事，只是一群在高原窪地裡艱難維生的普通人。
”曲平。“
林辭在他走開前叫住他，”原來的西北基地還在嗎？“
曲平停步，側過身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暗了一下，像是被觸碰到了一個不願意提起的話題。
”西北主基地撤離後，剩下的衛星城沒有撐過第三年。詭氣濃度第一次大規模飆升的時候，基地外圍的防護陣線被突破了，大部分人員撤到了原來的主基地，但主基地的建築結構在詭異叢集的持續衝擊下被破壞得很厲害，現在己經廢棄了。“
”那訊號呢？五年前撤離的時候我們發過撤離訊號，持續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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