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河床走了大約三小時，地面開始從碎石過渡到硬化的灰褐色泥土。
兩側的巖壁逐漸低矮下去，視野在一片被霧霾半掩的開闊地前展開。
曲平在前面停住腳步，抬手指向開闊地遠端一處模糊的灰白色輪廓。
“到了。北邊聚居點，以前是氣象站。”
那處輪廓在霧中看起來不大，但走近之後能看出規模比窪地聚居點更完整.
一圈用就地取材的岩石壘成的矮牆環繞著主體建築，矮牆頂部插著幾根金屬桿，掛著風化的警示布條。
建築主體是兩層的水泥結構，牆體厚實，大部分窗戶被封堵了，只留了底層幾扇小窗透出微光。
曲平走到矮牆入口處，對著門縫方向喊了一聲：“是我，曲平。帶了人來。”
門內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閂被拉開的聲音，矮牆上的小門向外開啟。
一個戴舊毛線帽的年輕人探出頭來，目光在曲平身後掃了一圈，然後拉開門讓西人進去。
聚居點內部比窪地那邊更規整。
院子裡整齊地堆放著碼好的物資箱和柴捆，牆角有幾塊開墾過的菜地，種著矮壯的變異作物。
主建築的門開著，暖光從裡面透出來。
曲平沒有停步，首接帶他們走進主建築。
一層大廳被改裝成了公共活動區，靠牆擺著幾張長桌，幾個正在整理物資的成年人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角落的臺子上放著一臺體積不小的電臺裝置，指示燈亮著，旁邊坐著一個戴著耳機的年輕人。
“老霍在嗎？”曲平問。
“在二樓。”
戴耳機的年輕人指了指樓梯方向。
曲平帶著林辭和阿勇沿樓梯上到二層，老楊留在一層和熟人交談。
二層走廊盡頭一扇半掩的門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曲平在門口敲了敲門框，門內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抬起頭來。
“曲平？”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身來，目光越過曲平落在林辭和阿勇身上，帶著明顯的審視，“這兩位是？”
“從高原外面來的。北邊那個方向。”曲平側身讓開門口。
“他們激活了高原邊緣一條跨空間鏈路，是從星界那邊回來的。”
老霍站在原地靜了一瞬。
他把手頭的檔案合上放在桌面上，然後走到門口，朝林辭伸出手。
“老霍。這裡負責的。你剛才說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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