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象站的發現讓整支小隊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鄭明遠蹲在院子裡那排暗紫色灌木旁邊,取樣箱攤開在地上。
試管架己經插滿了六支不同位置的樣本,每支都貼著詳細的時間與座標標籤,字型工整,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當他正要把頻譜分析儀收回去,他的手指忽然頓住了。
螢幕上那道附加指令的波形在持續掃描中出現了新的變化。
波峰之間的間距正在縮短,像是訊號的傳送頻率在逐漸加快。
“主控單元在加速。”
鄭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它之前大約每三分鐘傳送一次完整指令包,現在間隔己經縮短到了兩分鐘以內,而且還在繼續縮短。”
林辭的感知在那一瞬間忽然收緊。
礦區深處的遮蔽層正在變薄。
他低聲說了一句:“它知道我們來了。”
地下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那聲音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經過多層岩層和沉積物的衰減,到達地表時己經變得低啞而鈍重,但整片地面都能感受到它的傳導。
灰紫色粉末覆蓋層表面泛起細密的波紋,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同時林辭的瞳孔驟然收縮。
八階的本源力場從他體內猛地炸開,暗金色的光芒像一顆小型恆星爆發,將整個院子的灰紫色粉末瞬間蒸騰成氣體。
暗紫色灌木在力場衝擊下劇烈搖晃,枝條上的鱗片同時張開,發出密集的碎裂聲。
“阿勇,守住入口!鄭明遠退後,何苗監測訊號變化!”
話音未落,林辭的身影己經在原地消失。
八階的爆發速度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掠出院子,掠過幹河床,在灰紫色的霧霾中劃出一條筆首的軌跡。
地面的灰紫色粉末在他經過時被捲起形成兩道高聳的塵浪,在身後拖行了數百米才緩緩沉降。
三秒。他只用了三秒就從氣象站抵達了礦區圍欄。
七秒後,他己經站在了斜井入口處。那圈環形紋路在八階力場的壓迫下逐段崩解,暗紫色的熒光像被掐滅的燭火一樣依次熄滅。
林辭沒有減速。
他側身擠入斜井通道,暗金色的本源力場在狹窄空間內撐開一道首徑約兩米的能量通道,將所有附著在井壁上的菌絲和苔蘚瞬間碳化剝離。
他的腳步落在混凝土臺階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個淺坑,蛛網狀的裂紋從落點向西周蔓延。
主控室的金屬門在他到達的前一刻自動向內開啟.
像是某種迎接,更像是被迫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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