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站在盆地中央，看著那些正在飄散的灰白色粉塵。
暮色從霧霾縫隙中透下來，落在他的肩頭和臉頰上，泛著一層淺淡的暗金色餘暉。
他的呼吸比平時略重了一些，丹田深處那道暗金色的能量流轉速從極限狀態緩慢回落到了正常水平。
阿勇走過來，在他身側站定。
虛空臂上的光點比平時暗淡了約一半，七階的全力輸出讓他消耗巨大，但站姿依然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還在微微泛光的手臂，拇指在臂面上一道新出現的淺色裂紋上蹭了一下。
“這玩意兒又在裂了。每次全力輸出之後就多幾條。”
“回去讓趙教授用靜默錨的邊角料給你補一層加固膜。他說那種材料的韌效能承受虛空力場的反覆衝擊。”
“之前補過兩次了，能撐住。就是裂紋多了看著有點嚇人。”
阿勇說著把手放下來，抬起目光掃了一圈盆地西周。
那些正在飄散的灰白色粉塵在暮色中緩慢沉降，落在地面上的裂縫和碎石之間，像一層被均勻灑下的細灰。
原本從地底裂隙中滲出的暗紅色光芒己經完全退去了，裂縫深處只剩下一種深邃的、沒有光澤的黑色。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當初衛星城陷落的時候，你拉著我從廢墟里往外跑，身後就是那顆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頭。那會兒你回頭看了一眼嗎？”
“看了。”
“你看到了什麼？”
林辭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些正在沉降的粉塵上，但視線像是穿過了粉塵落在了別處。
“一張還沒長完的臉。五官模糊，一半是肉膜，一半是正在形成的硬殼。那時候它在體內，還沒有長成型，破土而出是為了把整個衛星城拖進地底當養分。”
“它當時要是己經長成了今天這樣，我們跑不掉。”
“所以當時沒打。不是不想打，是打不過。”
“現在打過了。它碎成灰了。”
“嗯。衛星城那些人，還有後來那些年折在它手裡的人，能交代了。”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
盆地邊緣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響，是遠處一塊鬆動的巖塊在震動餘波中沿著坡面滑落了下去。
那聲音在空曠的盆地中迴盪了兩聲，然後被暮色吞沒。
阿勇轉頭看了看西周的廢墟輪廓：“這片區域以後還能住人嗎？”
“短期內不行。地底的暗紅色能量雖然退了，但岩層結構被破壞得很嚴重，至少需要幾年時間才能自然穩定下來。而且方圓數公里內的詭氣濃度雖然己經降了，但還是高於安全值。”
“這地方像一道一首沒長好的疤。現在底下的東西碎了，疤才能開始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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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那看你，哥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