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跟明鏡似的,約翰馬登這話裡話外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
你何家沒有罡勁強者坐鎮,背後又無殖民勢力撐腰,不過是個靠著化境高手勉強立足的“軟柿子”。
如今會德豐雖已易主,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搬出佐治馬登的名頭,你何雨柱就只能乖乖就範,讓會德豐用區區兩百萬,搶走近半股權,淪為他們臨走前最後一個“提款機”。
想到這裡,何雨柱的後槽牙微微咬緊,指尖在袖中悄然蜷縮——對方這是吃準了他“實力平庸”,想趁火打劫啊!
一股無名火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在胸腔裡轟然炸開,灼熱的氣浪直衝頭頂,何雨柱的指節瞬間攥得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肉裡,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刺痛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可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一旦失態爆發,反倒落了下乘,正中約翰馬登的下懷。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已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刻意偽裝的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將那股翻湧的怒意硬生生咽回肚子裡,臉上牽強地擠出一抹假笑——那笑容僵硬得很,嘴角揚起的弧度都帶著幾分不自然,眼神卻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對面的約翰馬登:
“不知道約翰馬登先生打算如何入股呢?”
語氣聽似溫和,實則暗藏鋒芒,他倒要看看,這個仗著父輩餘威的落魄貴族,胃口究竟能大到什麼地步,又能拿出多少見不得人的手段。
約翰馬登見何雨柱收起了鋒芒,臉上還擠出“順從”的假笑,頓時覺得自己的威懾起了作用,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悠閒地翹了起來,皮鞋尖在半空輕輕晃盪,嘴角上揚的弧度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在桌面畫著圈,語氣裡的施捨意味濃得化不開,彷彿在恩賜什麼天大的好處:
“這個事情其實很簡單,我們會德豐大人有大量,也不欺負你。”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清了清嗓子才繼續道,“願意拿出200萬現金,換取你收音機公司49%的股權。”
話音落下,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篤定——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該感恩戴德地答應”,
彷彿何雨柱拒絕的權利都不存在,畢竟在他看來,一個沒有罡勁強者撐腰的華人老闆,根本沒資格對會德豐說“不”。
200萬?聽到這個數字,何雨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縮,連呼吸都滯了半秒,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這筆錢在當下的香江,足夠在銅鑼灣買下半條街的臨街商鋪,每間鋪子月租都能穩定收租上千;
足夠購置三艘全新的遠洋貨輪,撐起一家中小型航運公司的門面;
甚至能請動兩名化境高手全職坐鎮,保一方產業平安無憂。
可下一秒,當“49%股權”這個前提與“200萬”疊加在一起時,他像是聽到了全香江最荒唐的笑話,
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起初還帶著幾分剋制,轉瞬便化作爽朗的大笑,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
那笑聲聽著中氣十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像是寒冬裡的北風颳過窗欞,眼底更是半點笑意都無,只有冰寒的嘲諷在翻湧。
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簡直是把他何雨柱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何雨柱心中冷笑連連,指尖在桌下無意識地敲擊著,腦海裡飛速閃過公司各項業務的利潤報表。
如今他的公司雖涉足三大板塊,可利潤差距卻天差地別——機械五金業務靠著承接零散訂單度日,每月刨去原材料與人工成本,淨利潤不過30萬;
機床生產雖有穩定客戶,卻受限於鋼材供應,每月利潤也才勉強達到50萬出頭。
真正撐起公司半邊天、讓同行眼紅的“搖錢樹”,分明是收音機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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