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價從2塊9毛8的底部一路反彈,像搭載了火箭推進器,僅用三個交易日就突破3.2元,如今已穩穩盤踞在3塊3到3塊5的區間,K線圖上劃出一道近乎垂直的陡峭上揚曲線,紅色的成交量柱比此前放大了近兩倍,像一根根挺拔的紅旗,宣告著市場情緒從冰點瞬間回暖,多空雙方的博弈天平已然傾斜。
何雨柱俯身盯著交易終端螢幕,當那串帶著綠色光暈的“43.27%”資料跳出來時,他緊繃的下頜線終於微微鬆弛,像被解開了一道緊繃的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壓著因連日熬夜泛起淡淡青色的眼窩,那串數字像顆剛從冰水中撈出來的定心丸,瞬間澆滅了心頭大半的焦灼。
指尖無意識地在黑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起初是雜亂的“嗒嗒”聲,漸漸變成有節奏的“嗒、嗒、嗒”,像是在為腦海裡飛速運轉的算盤伴奏。
他心裡飛快盤算著:公司章程裡明明白白寫著,持股超34%便手握重大事項否決權,43.27%——這個數字意味著他在董事會里已經擁有“一票否決”的底氣,威廉姆斯那28.7%的股份,就算聯合幾個持股1%、2%的小股東,也湊不齊能抗衡他的票數,任何涉及公司戰略調整、高管任免的決議,沒有他點頭都寸步難行。
可指尖的敲擊聲突然頓住,他盯著螢幕上的股權分佈圖表,眉頭又重新擰起——43.27%與51%的絕對控股線之間,還差著7.73個百分點,這近8個點像一柄寒光閃閃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晃悠。
他太清楚資本博弈的兇險,只要沒拿到絕對控股權,威廉姆斯就還有翻盤的可能:聯合機構投資者、發起要約收購反擊、甚至用“毒丸計劃”稀釋股權……這些手段都能讓他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他伸手從抽屜裡抽出那張泛黃的股權結構圖,圖上用不同顏色標註著各方持股比例,紅色代表他的陣營,藍色是威廉姆斯及其關聯方,灰色則是分散的中小股東。
他拿起紅色水筆,在“43.27%”旁邊重重畫了個圈,筆尖戳得紙面微微發皺,隨即換了支藍色水筆,在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下:“目標55%,待股價回落至3.1元以下加倉,單次加倉不超過總股本0.5%”。
字跡遒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寫完還特意在“55%”上畫了兩道橫線,像是在給自己立下軍令狀——他要的不僅是控股,更是絕對的掌控權,要讓於仁水艇徹底姓“何”。
何雨柱看著交易終端上跳出的最新持股資料——43.27%,那串綠色數字像顆浸了涼水的定心丸,讓他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鬆了半分。
他指尖在黑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的節奏聲,心裡飛快盤算著: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過34%就擁有重大事項否決權,43%的持股量已足夠在董事會擁有絕對話語權,威廉姆斯那28.7%的股份根本無法單獨否決他提出的任何決議。
但距離51%的絕對控股線還差近8個百分點,這8個點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沒拿到手,就隨時可能被對方聯合其他小股東反制。
與其現在攤牌陷入無休止的股權拉鋸戰,不如再等等,等市場熱情消退、股價回撥時再多吃進一些籌碼,既能降低收購成本,又能讓後續談判更有底氣。
他拿起筆,在攤開的股權結構圖上“43.27%”旁邊畫了個紅圈,筆尖頓了頓,又用藍筆添上一行小字:“目標55%,待股價回落至3.1元以下加倉,單次加倉不超過總股本0.5%”,字跡遒勁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下午兩點,香江的陽光像被細紗布過濾過一般,褪去了正午時分炙烤皮膚的燥熱,變得溫和而明媚。
光線斜斜地透過“福記茶餐廳”那面擦得一塵不染的落地玻璃幕牆,在鋪著米白色防滑瓷磚的地板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玻璃框架的陰影與窗外梧桐樹葉的碎影交織在一起,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將靠窗位置的藤椅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椅背上編織的藤條紋理在光影中愈發清晰。
何雨柱身著一身淺灰色定製西裝,面料是從義大利空運來的120支羊毛混紡,在陽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衣料垂墜感極佳,將他挺拔的身形襯得愈發利落;腳下踩著一雙由老鞋匠手工擦得鋥亮的黑色牛津皮鞋,鞋尖光滑如鏡,清晰地映出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細碎光點。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百達翡麗腕錶,時針剛指向兩點整,便按照約定時間推開了茶餐廳的玻璃門。
門軸轉動的瞬間,濃郁的港式奶茶香和剛出爐的菠蘿油甜香便如潮水般撲面而來——奶茶的醇厚奶香裡裹著紅茶的焦香,菠蘿油的黃油奶香中摻著焦糖脆皮的甜香,兩種香氣交織纏繞,勾得人食慾大開。
店內更是一派鮮活的煙火氣息:食客們用夾雜著俚語的粵語高聲交談,討論著剛出爐的蝦餃皇是否夠鮮、凍檸茶的甜度是否恰到好處;侍應生推著鋪著白色餐布的餐車穿梭其間,車輪滾動發出清脆的“叮鈴”聲,與食客們的談笑聲、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熱鬧卻不嘈雜。
何雨柱目光快速掃過店內——靠窗的位置整齊排列著四張小圓桌,桌面鋪著米白色格子桌布,每張桌上都擺放著一個透明玻璃花瓶,裡面插著三支新鮮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綠意盎然的花莖浸在清澈的水中,為喧鬧的茶餐廳添了幾分雅緻。
他的視線很快鎖定在最裡面一桌:霍英冬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純棉休閒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露出頸間鬆弛的皮膚,手肘慵懶地撐在桌面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古巴雪茄,深褐色的茄衣泛著油亮的光澤。
他眼神放空,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銅鑼灣街景——街道上紅色的雙層巴士緩緩駛過,穿著校服的學生揹著書包快步走過,戴著墨鏡的遊客舉著相機拍照,而他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雪茄的煙身,指腹反覆劃過茄衣上的葉脈紋路,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