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每次都吃得滿臉奶油，然後仰起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說“姐姐最好了”。
這次的生日蛋糕是芙琳娜一週前就特意預定的。
執行任務的間隙，她忙裡偷閒，特意給甜品店打了電話再次確認。剛才匯合的時候，洛倫娜按照她的吩咐順路去店裡取了回來。
蛋糕盒完好無損，連絲帶都沒有歪掉。
光是看著這個盒子，芙琳娜的腦海裡就己經浮現出妹妹推開門，一看到蛋糕眼睛就閃閃發亮，接著捂著嘴“哇”地叫出聲，一頭撲進自己懷裡，最後在歡樂的氛圍中，她閉上眼，雙手合十，在燭光裡認認真真許願的側臉。
啊，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都要化了。
明明疼得嘴角都快抽筋了，卻還是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一抹笑意，一下子沖淡了她滿臉的蒼白和狼狽，就連腿上那鑽心的劇痛，好像都減輕了幾分。
“今天是芙蕾雅十八歲生日，”她輕聲說，那語氣和平時執行任務時的冷厲判若兩人，“我答應過她會準時到家，陪她吹蠟燭的。十八歲只有一次，我不能缺席。”
洛倫娜看著她眼底那抹柔情，重重地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妥協了。
“真是服了你了。”
她搖著頭，轉身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發動機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車子平穩地啟動，緩緩駛出了陰暗的深巷。
“那你可得給我撐住啊。不許自說自話就死了，也不枉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出來。”洛倫娜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一絲故作兇狠的鼻音，“老大她們估計都己經在去你家的路上了。今天的事老大說了後續她來收尾。你什麼都別想，先安心陪妹妹把生日過了。放心，一切有我們。”
“嗯。”
芙琳娜輕輕應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車子行駛在老城區顛簸的路面上。
就算這輛車的避震效能極好，每次碾過坑窪，車身還是會輕輕晃動。
而每一次晃動都會牽扯到芙琳娜身上的傷口。
哪怕經過緊急處理，斷骨的摩擦帶來的劇痛依舊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芙琳娜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她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了血絲，她卻渾然不覺。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頭髮滑落，滴在真皮座椅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死死咬著牙，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不發出一點聲音。
不能讓洛倫娜再替自己操心了。
更重要的，是待會兒到家的時候，絕不能被妹妹聽出任何異樣。
她怎麼可能不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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