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如凝固的墨色天幕,沉沉壓在天璣帝國邊境的焦土之上。
方才還響徹戰場的金鐵交鳴與廝殺吶喊,此刻己化作死寂。
唯有瀕死者的呻吟、殘破戰甲隨呼吸起伏的碰撞聲,以及遠方魔族營地震動大地的低沉咆哮,在這片被血與火浸透的土地上空交織成絕望的輓歌。
雙方殘存的力量,在這短暫的休整間隙裡,如同受傷的野獸般蜷縮起來,舔舐著深可見骨的傷痕。
帝國士兵們背靠著斷裂的城牆和燒焦的旗杆,眼神空洞而疲憊,卻仍死死攥著使用過度的武器,彷彿那是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活著的信物。
他們戰甲上早己凝固的暗褐色血塊,訴說著方才戰鬥的慘烈。
而在對面,焚天魔王麾下的魔族大軍則躁動不安地低吼著。
猩紅的眼眸在魔氣中閃爍,那是渴望撕碎生命的、最原始的兇光。
就在這片死亡與絕望交織的土地邊緣,一座陡峭如利劍的黑色山崖之巔,二十道身影靜立如亙古存在的雕塑。
他們的存在本身,便讓瀰漫的魔霧退避三舍,形成了一片不容褻瀆的絕對領域。
為首者,黑桃2,懷中抱著一把長刀,倚靠著一塊佈滿深刻裂痕的巨巖,黑色皮質風衣的下襬在夾雜著血腥氣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微微眯著眼,那雙鎏金般的瞳孔裡,倒映著下方雙方廝殺後留下的痕跡,卻泛不起絲毫漣漪。
崖邊,黑桃A半蹲著,指尖靈巧地翻轉著一枚取自不明兇獸、泛著森白寒光的骨刺。
他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目光掃過戰場,如同在評估一件件死物的價值。
紅桃2則身著一襲猩紅如血的長裙,裙襬如盛開的曼珠沙華,拖曳在粗糙的岩石上,沾染了深色汙漬,卻更添幾分妖異華貴。
她抬手,纖指掠過耳畔的銀色髮絲,指尖劃過之處,空氣泛起細微的魔力漣漪,彷彿空間本身也在為她的觸碰而顫慄。
一旁寬大的深綠色法袍幾乎將梅花2完全籠罩。
兜帽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優美卻冰冷的下頜。
她手中那根鑲嵌著墨綠色魔晶的法杖,杖尖幽光流轉,如同在靜靜呼吸,感知著邊境線上的每一絲魔力波動,為待會兒的戰術安排做準備。
方塊2身上筆挺的銀灰色軍裝一塵不染,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流轉著冷硬的光澤。
腰間的雙手劍劍柄上,那骷髏頭裝飾彷彿在無聲咆哮。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掃視遠方,周身散發的凜冽氣息足以凍結靠近的一切生機。
其餘十幾位魔族——西色A、K、Q、J,或坐或立,姿態閒適卻帶著深入骨髓的傲慢與漠然。
而在他們身後,一座由傳說級兇獸屍骸堆砌而成的“山丘”,正無聲地訴說著令人窒息的恐怖。
裂地玄甲龍堅逾精鋼的鱗片破碎,焚天炎鵬足以遮天蔽日的羽翼被蠻力撕扯,嗜血魔猿猙獰的尖刺根根斷裂,極寒玉麒麟那能凍結靈魂的獨角齊根而斷……
這些曾讓無數生靈顫慄的霸主,此刻如同垃圾般被隨意堆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