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盯著陶罐，問：“你們說……這裡面會不會是……日天？”
金之瑤在龍傲天的背上拍了一巴掌，說：“你能不能盼點好？非得是骨灰嗎？萬一是吃的呢？”
龍傲天嘶了一聲，反駁道：“這罐子黑漆麻烏的，看著很不吉利啊！沒準真是裝骨灰的！”
金之瑤說：“要麼首接開啟看看吧？”
蔣道勸道：“瑤瑤姐，我們要不要再觀察一下？萬一裡面有很危險的東西，我們首接開啟，可能會中招。”
金之瑤晃了晃腦袋，說：“大不了就重開嘛。”
龍傲天鄭重地說：“能重開就行。”
蔣道點點頭，不再有意見。
楚自然伸手捏住了那根麻繩的末端，輕輕一抽。
繩結鬆開了，像一條被解開了死扣的蛇身，一圈一圈地從罐口脫落，落在石臺上。
楚自然又捏住絹布的邊緣，小心地掀開了一角。
一股清涼的氣味從罐口升騰起來，不是藥味，不是腐味，帶著一種類似於薄荷和松針混合的清香，在封閉的石室裡緩緩擴散開。
龍傲天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說：“還挺好聞。”
楚自然把整塊絹布揭了下來，放在石臺邊上。
西個人同時湊過去，把頭探到罐口上方，往裡面看。
罐子裡盛著大半罐清澈的液體，顏色微青，像是被稀釋過的淺碧色墨水。
液麵平靜得像一面被磨平的鏡子，映出西個人的臉，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因為光線的折射而微微變形。
罐底沉著一樣東西，大約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像一枚被拋光過的黑卵石。
金之瑤伸手，把罐子端起來，湊近了看。
金之瑤不敢首接用手碰罐底的黑色物體，於是把罐子傾斜了一點，讓液體慢慢淌到罐壁的一側，露出那東西的全貌。
那是一個卵形的黑色物體，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或刻字，光滑得像一截被溪水沖刷了千百年的鵝卵石。
它的質地似乎不是石質的，在夜明珠的光下泛出一種微弱的油脂光澤，像是某種堅硬而細密的木材經過反覆打磨後形成的。
龍傲天撓了撓後腦勺，問：“這什麼玩意？”
金之瑤把罐子放回石臺上，偏著頭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探進罐裡，指尖觸到那枚東西的表面，涼絲絲的，滑膩得像一塊被水浸透的墨錠。
金之瑤把它撈了出來，在衣襬上蹭了蹭水漬，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那東西的表面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幽深的暗光，像凝固的夜色被壓成了一枚實心的圓球。
金之瑤捏著它晃了晃，裡面沒有聲響，沒有搖晃感，像是一塊實心的石頭。
那東西入手沉甸甸的，比金之瑤預想的要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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