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石壁上的小屋之內，老頭果然說出了一件稀罕事。
林昊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個老頭的臉。
老頭站在石室角落裡，雙手垂在身側，指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灰泥。
老頭聽見林昊的問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腦中翻找合適的措辭。
“稀罕事……”老頭慢吞吞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老頭停頓了一下，說：“三天前確實遇到了一件怪事。那時候，工人們在地宮北側掘進，在山壁上鑿出了一道石縫。”
龍傲天原本正蹲在鐵皮箱旁邊假裝檢查工具，此時忍不住轉過頭，問：“一條縫有什麼稀罕的？”
老頭恭敬說：“回國師大人，那條縫裡總是有風吹出來。那風帶著淡淡的香氣，聞了讓人犯困。當時，有幾個工匠湊過去聞了，當場就睡過去了。”
龍傲天愣住了。
老頭繼續說：“而且，那個地方原本不該有縫。那是地下，西周全是巖壁，怎麼會有風呢？實在是詭異。”
林昊問：“那幾個工人現在怎麼樣了？”
老頭回答道：“他們睡了大概一個時辰，陸續醒過來了。他們醒過來之後，都說夢見了一片草原，草很高，天很藍，野花遍地，遠處有一條狗在跑。”
龍傲天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膝蓋磕到了鐵皮箱的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咣”。
龍傲天嘶了一聲，再次蹲下，揉著膝蓋，但目光緊緊鎖在老頭臉上。
龍傲天問：“一條狗？什麼樣的狗？”
老頭搖了搖頭，說：“回國師大人，這個沒有特意問過，暫時不清楚。”
老頭的聲音在石室裡落下去之後，屋子裡安靜了幾秒鐘。
油燈的火焰在玻璃罩內微微晃動，在牆壁上投出一圈顫抖的光暈。
龍傲天揉著膝蓋站起來，目光還鎖在老頭臉上，像是要把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盯出一朵花來。
林昊在石桌邊坐下來，把目光從老頭臉上移開，落在桌面攤開的一張圖紙上。
那是一張畫著整個地宮結構的地圖，是宮寒剛攤開的。
這張地圖的邊角己經磨損得起毛了，墨線在紙面上蜿蜒著，勾勒出整座皇陵的結構。
剛剛，宮寒聽到老頭提到“地宮北側”，特意把這張圖紙找了出來。
林昊看著地圖，問：“那條縫的位置在哪裡？”
老頭走到石桌邊，指著地圖上方的一個位置，說：“回太僕大人，那條縫就在這裡。我們原本計劃沿著這條線繼續向北掘進，但是挖到這裡的時候，在石縫間發現了一道縫。當時負責鑿石的工匠說，他一錘下去，錘頭像是鑿穿了什麼東西似的，整面石壁都震了一下，然後那條縫就露出來了。”
老頭頓了一下，補充道：“不知道到底是我們挖裂了山體，還是這條縫本來就存在。”
宮寒看著老頭指的位置，問：“你們原本是想在那裡挖一條通道，首接通向主墓室邊的左耳室嗎？”
老頭點頭，回答道：“回奉常大人，確實是這樣打算的，但現在挖出了一條古怪的縫，只能暫時停工。現在這批人暫時去挖右耳室前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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