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然站在石門邊，問：“蒙恬將軍，你想進門看看嗎？”
楚自然清楚地記得，蒙恬從來沒有說過要進門。
此刻，蒙恬看到了石門後的草原，會有什麼打算？
蒙恬的腳依然釘在原地，像一株生了根的樹。
蒙恬看著小狗回頭望他，嘴裡那聲極輕的“嗚”落在夜風裡，被草葉間的露水浸得有些發潮。
月光從石門頂端斜切過來，把蒙恬的影子拉成一道深色的楔子，釘在石門前的草地上。
小狗又往前走了兩步，蹄爪踩在石門內側那片被草原月光照亮的草皮上，爪印陷入鬆軟的泥土裡。
然後，小狗停下來，身體微微側著，等待著主人的反饋。
小狗的尾巴在半空中懸著，不搖也不垂，只是靜靜地維持著一個水平的弧度。
夜風穿過石門，帶著草原的氣息拂過每個人的臉。
金之瑤站在石門右側，看著蒙恬的背影，看著那條灰黑色的獵犬己經踏在門內草原的土壤上，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金之瑤張了張嘴，腦海裡有一個念頭猛地炸開，像閃電一樣劈開她所有的慶幸和放鬆。
“啊……不對。”
金之瑤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夜風中格外清晰。
金之瑤像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說完就愣住了，目光在蒙恬和石門之間來回移動。
楚自然轉頭，看著金之瑤，問：“瑤瑤，怎麼了？”
楚自然戒備地看了看西周，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楚自然的語氣平穩，但她的身體己經微微側了過來，右手不自覺地搭在了腰側的槍套扣帶上，隨時準備出擊。
在確認暫時沒有危險之後，楚自然再次看向金之瑤，眼神中帶著詢問。
金之瑤的臉上是平時很少露出的表情：猶豫、焦慮和害怕，甚至還帶著一絲噁心。
金之瑤看了看蒙恬，又看了看楚自然，神情很猶豫。
金之瑤垂下眼，盯著自己靴尖前那幾株被月光照得發白的草葉，像是在用目光在那幾片草葉上反覆描畫什麼圖案。
金之瑤的嘴唇動了兩下，又合上了，舌尖頂在上顎內側，像在努力把一句話拆成更合適的碎片。
楚自然說：“瑤瑤，你說吧。”
金之瑤尷尬一笑，說：“如果蒙恬將軍和我們一起進石門，那就可能會遇到草原上的蒙恬將軍。我在想，這就有意思了，畢竟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相遇呢……”
金之瑤說這話的時候，刻意把語氣放得很輕、很隨意，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金之瑤攥著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金之瑤把那截衣料擰成了麻花狀又鬆開，再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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