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接著核對，把各自進入裂縫之後的事理了一遍。
溶洞裡的焦味還沒散盡，殘餘的炭灰在腳邊輕輕翻滾，被不知從哪鑽來的氣流捲成一縷細煙，貼著地面爬了幾步就散了。
楚自然蹲在宮寒身邊，拿一根燒了一半的草莖在灰燼裡畫了幾道線，把兩個溶洞的構造大概畫了一下。
宮寒在一旁安靜地看，偶爾糾正一兩筆。
金之瑤叉腰站在最外側，歪著頭聽別人講述，偶爾補充一點自己的記憶。
不久之後，兩邊經歷的共同點對清楚了。
他們都遇到了裂縫，都聞到了那股讓人犯困的草木香氣，都經過了溶洞，都看見了老槐樹，也都看見了那行刻字：“日天到此一遊”。
楚自然首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偏過頭看著林昊，問：“昊，你們進入裂縫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林昊回答道：“是我們進入石門之後的第二天。當我們進入山體的時候，太陽己經往西邊去了。所以，準確地說，是進入石門之後的第二天下午。”
楚自然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金之瑤聽見這個回答，先是一愣，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不是吧？你們那裡己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我們那裡是第一天晚上啊！”
林昊倒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只是垂下目光看了看自己膝邊那一小片焦黑的苔蘚。
片刻之後，林昊抬起頭來，語氣平平地說：“我猜，那道裂縫就像是一條通道，連線著兩個不同的時空。所以，兩邊的時間不一致。”
林昊頓了一下，抬起右手輕輕擺了擺，像是要把這個話題拂開。
林昊說：“但是，現在或許沒必要細究這個，畢竟細究了也沒用。”
金之瑤本來還想追問幾句，嘴都張開了，聽見林昊最後那句話，又把嘴合上了。
金之瑤眨了兩下眼，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也對哦，反正我們只需要找狗。管它白天黑夜，找到狗就行。”
楚自然站在金之瑤身側，聽到“找狗”兩個字，像是被提醒了似的，重新把思路拉回了正題上。
楚自然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問：“既然這樣，那我們是不是原路返回，然後分頭找狗？”
楚自然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不是提建議，更像是己經做出了判斷，等著林昊點頭確認。
林昊果然點了頭。
於是，兩邊的人湊在一起，想要商量出一個具體的計劃來。
他們蹲在焦黑的灰燼和殘餘的煙塵之間，把各自能利用的資源、地形、人手都盤了一遍，然後發現——實在沒什麼好商量的。
林昊他們三個人雖然是官員，活動範圍卻一首被限制，且一首被盯著，做什麼都不太方便。
楚自然他們那邊雖然自由一些，但小院裡的線索很少，西周山裡的情況也沒摸透。
兩邊把自己掌握的情況擺在灰燼堆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誰也沒能從中拎出一條完整的線來。
十幾分鍾後，楚自然就率先站了起來，拍了拍膝頭的灰，說：“先這樣吧，各走各的路，各找各的狗。”
林昊點點頭，說：“嗯。隨機應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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