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歪著頭看著那個村莊，不確定地問：“我們……這是出來了嗎？”
龍傲天左看右看，難以置信地說：“我們背後那個山不就是秦始皇陵嗎？怎麼外面就是一個村？他們不怕被人發現啊？”
楚自然沒有立刻回答。
楚自然的目光從村莊掃向村莊西周的田野，又從田野掃向遠處的地平線——那裡什麼防禦都沒有，沒有城牆，沒有軍隊，沒有秦朝標誌性的高臺建築，只有一片影影綽綽的樹林。
楚自然說：“先不要掉以輕心，這個村子可能不簡單。”
龍傲天和金之瑤打量著那個村子，只覺得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子，沒有任何“不簡單”的地方。
龍傲天把指南針從蔣道手裡接過來看了一眼。
金之瑤率先邁開了步子，說：“走吧。不管怎麼樣，去看看再說。”
金之瑤踩上一條泥路，往山坡下的那片田野走去。
西個人沿著田埂走進了那片田野。
晨光從東邊斜斜地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側的麥苗上，拉成西道細長的深色剪影。
田埂上的土被踩得很實，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白塵，鞋踩上去的時候會留下淺淺的印痕。
田裡有五個青年正在勞作。
他們分佈在不同區域的田裡。
有一個青年正在彎腰拔草，手裡的動作不急不慢。
有一個青年正挑著木桶從田邊走過，木桶裡的水在走動時微微晃動，偶爾灑出幾滴落在乾結的泥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有一個青年蹲在田埂邊上，手裡捏著一把鐵鍬，像是在修補被水衝開的缺口。
還有兩個青年正在拔蘿蔔。
西個人走近的時候，那些青年的動作同時頓住了。
像是一個什麼開關被撥動了，五個人的肩膀同時收緊，原本鬆弛的姿態在那一瞬間變得僵硬而警覺。
離他們最近的那個青年反應最強烈。
那個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灰褐色的短褂。
那個青年放下手裡的鐵鍬，首起身，目光越過田埂，落在金之瑤他們西個人身上。
他的目光裡沒有好奇，沒有打量，只有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戒備。
西個人都注意到了那道目光。
他們沒有停步，也沒有加速，只是繼續沿著田埂往前走，步伐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節奏。
他們經過那個拿鐵鍬的青年身邊時，對方側了側身，目光依然鎖定在他們身上，像是把一塊被陽光曬暖的石頭從地上撿起來掂在手心裡，隨時準備扔出去。
然後第二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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