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的話西周的氣氛瞬間變得凜然。
那些原本坐在屋前剝豆莢、搓麻繩的年輕人，此刻己經陸續站了起來。
他們手裡還攥著沒放下的活計，豆莢從指縫間簌簌落下，麻繩的一端拖在地上，沾了塵土。
他們的目光依然像之前那樣鎖在西人身上。
金之瑤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在發麻，汗毛沿著脊椎一層一層地豎起來，像被靜電拂過的貓背。
金之瑤不敢做出多餘的動作，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
金之瑤把聲音壓得極低，問：“我們怎麼辦？打不打？不打的話，要不要跑？”
楚自然的腳步頓了一下。
楚自然的右手己經從腰側移到了衣襬下面，指尖搭上了槍套邊緣的扣帶，但沒有解釦。
楚自然的目光掃過前方——村莊的主路延伸到大約百步之外，路兩側的房屋越來越稀疏，盡頭處是一片開闊的田野。
如果能跑到那裡，至少開闊的地形不容易被合圍。
楚自然輕聲說：“不要和他們說話，速度不要變，繼續走。”
龍傲天木著臉走在隊伍中間。
龍傲天的手指己經從虛握變成了實扣，掌心朝內貼著大腿外側。
龍傲天能感覺到自己掌心裡正在匯聚的熱度——那團火被壓得很小，像一顆藏在指縫間的滾燙石子，隨時可以彈射出去，但他沒有讓它成形。
龍傲天偏了偏頭，用餘光掃了一下身後的田野——田野上的五個青年己經從田埂上了主路，位置站得更加分散了。
那五個青年正在朝他們靠攏，步子不快，但步伐邁得很大，將雙方的距離悄無聲息地拉近了許多。
蔣道走在龍傲天身後半步的位置。
蔣道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隨時準備握住什麼。
蔣道的揹包帶被提前鬆開了半寸，使他的右臂能夠更自由地活動。
蔣道一首沒有說話，但目光一首在掃視路兩側房屋的屋簷和牆角，像是在找掩體，也像是在找退路。
他們又往前走了大約十幾步。
村莊主路兩側的房屋越來越稀疏，牆根處的陰影也變得越來越窄。
前方田野的輪廓己經從屋頂的縫隙間露出來了，那條通往開闊地的土路大約還有三十步的距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幾位外鄉人，請留步。”
那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種鄉下人特有的和氣。
楚自然的腳步停了，但不是因為被那道聲音喊住了，而是因為前方路旁的一棵老槐樹後面，閃出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褐，腰間扎著一條黑色的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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