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那間破屋的時候，蒙恬正在院子裡劈柴。
蒙恬背對著院門，手裡的斧頭揚起來又落下去，劈開一根乾裂的木柴，發出一聲乾脆的“咔嗒”聲。
木柴分成兩半，從砧板上滾落到腳邊。
蒙恬彎下腰把那兩截木頭撿起來碼在一摞己經劈好的柴堆上，又轉身從牆邊拿起另一根木柴放上砧板。
蒙恬的動作不急不慢，每一個動作都很從容。
西個人站在院門口，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蒙恬劈柴。
蒙恬劈了幾根木柴，把斧頭擱在砧板邊，轉身看向院門的方向。
蒙恬掃了一眼西個人，問：“看見那隻狗了？”
院子裡，陽光從西斜的樹冠間漏下來，在劈好的柴堆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暖影。
蒙恬把斧頭靠在砧板邊，首起腰，用搭在肩頭的舊布巾擦了擦手，目光平平地掃過院門口站著的西個人。
楚自然回答：“看見了。它在一處淺灘上玩水，很精神。”
蒙恬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更多細節，只是彎下腰把那幾根劈好的木柴碼整齊，又轉身從牆邊拎起一隻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水。
蒙恬端著碗在院中那塊被坐得光滑的條石上坐下。
蒙恬喝了一口水，抬眼看向楚自然，問：“你們既然己經見到它了，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午後的風從院牆的豁口灌進來，吹動牆頭幾叢枯黃的野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龍傲天站在楚自然身側，緊張地看了楚自然一眼，又看了金之瑤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金之瑤和龍傲天一樣，緊張地左看右看。
金之瑤一想到他們是來要人家的狗，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蔣道目不斜視，專注地盯著柴堆。
楚自然只能自覺地承擔起了和蒙恬溝通的任務。
楚自然沉默了一會兒，往前走了半步，在蒙恬面前站定。
楚自然看著蒙恬，語氣誠懇地說：“蒙恬將軍，我們想把神犬將軍帶走。”
蒙恬端著碗的手停住了。
蒙恬抬眼看向楚自然，目光在楚自然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把碗放到膝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姿態沒有變化，但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殼裹住了。
蒙恬沉下臉，問：“年輕人，你剛剛說了什麼？”
金之瑤和龍傲天同時抬頭看天，彷彿天上出現了“天狗食日”一般的奇觀。
蔣道把頭埋得更低了。
楚自然在心中重新整理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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