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摸了一會兒狗，首起身來。
蒙恬偏過頭，看向楚自然，問：“你們說的草原，怎麼走？”
楚自然愣了一下，抬手朝秦始皇陵的方向指了指。
蒙恬順著楚自然指的方向望過去。
那個方向是楊樹林延伸出去的盡頭，是天際線上一道模糊的黛青色輪廓，是遠山和雲層交融的地方。
楚自然說：“我們穿過石門之後，出現在了那邊的一個山谷裡。我們是從那個山谷一路走過來的。”
蒙恬看著那個方向，問：“你們從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有沒有看見什麼奇怪的東西？”
小狗在蒙恬腳邊安靜地坐著，尾巴偶爾掃過主人的靴面。
龍傲天站在幾步外，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隔了一段距離，被風和溪水濾過幾遍，傳到他們這邊時己經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聽不清具體是什麼內容，但能辨認出是人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不止一道聲音。
淺灘上所有人在那一刻同時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楊樹林的另一邊，是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傳來的。
蒙恬的眉心擰了一下，那隻狗的反應比他更快——它己經站了起來，耳朵完全豎起，前爪微微分開，身體的重心從後肢移到了前肢，是一個隨時準備衝刺或迎擊的姿態。
金之瑤壓低聲音問：“什麼情況？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怎麼會有人？”
楚自然沒有回答。
楚自然側著頭，努力分辨那陣越來越近的聲響。
聲音在逐漸變清晰，從模糊的輪廓變成可辨認的音節，又變成了連貫的語句。
那句話聽著像是：“……順著溪流走，腳印還在，很新，應該就在前面。”
然後是另一道更粗啞的聲音在發問：“那間破屋裡的老頭呢？人在不在？”
另一個聲音回答：“不在。院子裡沒人，柴劈了一半擱在那兒。”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楚自然己經能看見楊樹林邊緣的樹影間有幾道人影在晃動，約莫七八個，步伐不緊不慢，但方向明確。
蒙恬站在淺灘邊緣，轉過頭看向楚自然，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你們惹了什麼人？”
楚自然的目光緊鎖著楊樹林邊緣那些晃動的人影，說：“下山的時候，我們路過了一個村莊。村裡全是青壯年，問過我們幾句話。”
蒙恬“嗯”了一聲，像是完全不意外。
蒙恬說：“那是陵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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