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六個同樣裝束的人，都穿著同樣的灰褐色短褐，步伐整齊，沒有人大聲說話，也沒有人東張西望。
他們的腳步很均勻，像踩著一個看不見的節拍器。
高個子的人影一走出楊樹林就看見了淺灘上這幾個人。
高個子停下了。
他的目光從蒙恬身上移到楚自然身上，又移到龍傲天和金之瑤身上，最後落在蔣道身上。
然後他朝身後那六個人做了一個手勢，動作很小，只是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前點了兩下。
那六個人立刻散開，沿著淺灘兩側的草坡分成了兩列，像一把被緩緩開啟的摺扇。
高個子沒有拔刀，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離蒙恬大約十步遠的地方。
高個子恭敬地說：“將軍，我們正在找幾個可疑的外鄉人。您看見過他們嗎？”
高個子說著，目光卻沒有看蒙恬，而是首首地落在楚自然身上。
高個子看似在問蒙恬，其實是在問蒙恬身邊的西個人。
蒙恬背對著高個子，正蹲在淺灘邊，用手掌掬了一捧水。
那隻狗安靜地臥在蒙恬腳邊，耳朵豎著，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蒙恬慢慢地把那捧水喝完，站了起來。
蒙恬轉過身來，看著高個子，面無表情地說：“我只知道釣魚，其他什麼都不知道。你想要答案，自己去找。”
高個子看著蒙恬腳邊那隻灰黑色的獵犬，目光停頓了片刻，誇讚道“將軍，您這條狗真精神。”
蒙恬沒有接話，只是轉過身，重新在淺灘邊蹲下，伸手撫了撫那隻狗的脊背。
高個子被蒙恬忽視，只能瞪了一眼蒙恬的背影，卻不敢多說什麼。
高個子的目光又轉回楚自然身上，嘴角彎了一下。
高個子帶著笑，說：“附近不太平，天黑之後容易出事。幾位不妨跟我回村裡坐坐，明天再出發。”
高個子的態度徹底變了，剛剛對著蒙恬是畢恭畢敬的樣子，現在卻只剩下不滿和威壓。
楚自然站在原地，迎著高個子的目光，說：“我們己經走到了這裡，不想再走回去。”
楚自然的語氣平靜，沒有敵意，但也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高個子的笑容沒有變化，但他身後那六個分散開的人同時往前邁了半步。
那半步不大，但足以讓淺灘上的空氣變得更緊繃了幾分。
蒙恬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水珠。
蒙恬走到楚自然身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蒙恬說：“年輕人，反正你們晚上也要找地方休息，去哪裡休息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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