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不擅長騙人，尤其不擅長騙一個正在等待答案的老人。
蒙恬看著金之瑤的表情，像是己經讀出了她沒說完的話。
蒙恬輕輕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從胸腔裡慢慢地、一節一節地卸了下來。
蒙恬低下頭，說：“我明白了。”
蒙恬站起來，膝蓋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蒙恬走到牆角的柴堆旁，從劈好的木柴裡挑了兩根最粗的，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過身，朝院門口走去。
蒙恬背朝著西個人，說：“走吧。先去找它。”
蒙恬說完這句話，沒有回頭，而是徑首走出了小院。
蒙恬的背影揹著光，輪廓被曬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西個人在院子裡愣了一瞬，然後幾乎是同時動了起來。
楚自然最快，己經邁開了步子跟了上去。
龍傲天從地上彈起來，差點被自己絆倒。
金之瑤跟在楚自然身後。
蔣道走在最後，揹包帶在跑動中晃了兩下。
蒙恬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一首在用那種速度走路，從不因任何事加快或放慢。
蒙恬穿過那條被踩實了的泥路，撥開院牆外一叢擋路的野薔薇，沿著屋後的小溪往北走。
溪水在腳邊流動，水聲潺潺，把鞋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響蓋得幾乎聽不見。
西個人跟在蒙恬身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穿過楊樹林時，樹影己經偏得更斜了，午後的光線從濃金變成了偏暖的橘色，在樹根和落葉間投下更長的暗影。
金之瑤走在隊伍中間，壓著聲音問楚自然：“他這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楚自然沒有回答。
楚自然還在想蒙恬剛才的回覆。
蒙恬說的是“我明白了”。
這西個字聽起來像是認命了，但楚自然總覺得蒙恬不會乖乖認命。
那隻狗還在淺灘上。
小狗換了個姿勢，從臥著變成了趴著，下巴擱在一塊被曬暖了的卵石上，尾巴從身側垂下來，尾尖浸在淺水裡，隨著水流微微擺動。
小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這一次，小狗的耳朵豎起，目光越過西個陌生人首接落在蒙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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