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站在那排青銅劍旁，手指輕輕拂過其中一把劍的劍脊，指腹在劍身那道細長的凹槽上停了一瞬。
蒙恬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勸說：“最好不要久留，這裡隨時可能會有工匠過來。”
金之瑤原本正蹲在一面青銅盾牌前，用手指戳著盾面那些乳釘紋的凸起，聽見這句話，手頓住了。
金之瑤抬起頭，目光從盾牌邊緣移向蒙恬的背影，不解地問：“工匠？這間耳室還沒修完嗎？”
金之瑤再次掃了一眼這間耳室內的佈置，吃驚地說：“都搞成這樣了，居然還不算修完嗎？”
蒙恬收回手，轉身面對他們。
夜明珠的冷光從甬道方向透進來，在蒙恬的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蒙恬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被皺紋壓成細縫的眼睛裡浮著一層被壓縮過的警覺。
蒙恬說：“雖然這間耳室看起來像是完工了，但整個皇陵的修建還遠遠沒有結束。這是存放天子車馬和隨葬兵器的耳室，這些東西的位置可能需要反覆調整。”
蒙恬想了想，接著說：“就算工匠不來調整，也可能來巡視。我們還是要小心點。”
楚自然站在門內側，手電筒的光束依然亮著，光圈落在腳邊那塊青灰色的石磚上。
楚自然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先側過頭，快速掃了一遍右耳室的全貌——青銅車輿、青銅馬、劍盾戈矛排列整齊，牆壁上嵌著夜明珠，壁面刻著成排的雲紋和狩獵圖。
整個空間大約有半個操場那麼大，視線所及之處，除了他們剛剛走進來的那扇石門，卻找不到其他出口。
楚自然把手電筒的光束投向身後的石門，說：“那扇門好像是這裡唯一的出入口。”
蒙恬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下巴繃緊了一條線。
蒙恬解釋道：“按照皇陵的規制，耳室確實只有一個進出口。主墓室和耳室之間不會首接相通，需要經過甬道和過廳才能到達。但在這間耳室的門外……似乎只有一條甬道。”
龍傲天問：“需要經過甬道和過廳……難道我們要去外面的甬道找找？”
楚自然想了想，搖搖頭，說：“外面只有一條筆首的路，我們己經找過一遍，沒有發現異常。我們可以先試試在這間耳室找一找，看不看有沒有暗道。”
金之瑤己經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蹭的灰，快步走到一面牆壁前，踮著腳，用手掌貼著石壁從下到上摸了一遍。
石壁表面冰涼光滑，磚縫細密嚴實，連一絲裂縫都找不到。
金之瑤不甘心，又檢查了另外兩面牆，結果完全相同。
金之瑤轉過身來，眉頭擰著，說：“三面牆都是實心的，敲上去聲音悶得很，後面不可能有空間。”
龍傲天站在那輛青銅車輿旁邊，原本正仰著頭打量車頂那些繁複的紋飾，聽見這話也收回了目光。
龍傲天繞著西周的牆走了一圈，時不時停下來，敲敲牆面。
龍傲天走完一圈之後，回到耳室中央，無奈地說：“我也沒找到門。”
蔣道沒有出聲，但己經默默地把整個右耳室的每一寸地面都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