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他們身後，低頭看著龍傲天手中那把匕首的刀尖。
蒙恬說：“是封泥。”
蒙恬蹲下身，用指腹在那道被刮開的縫隙邊緣蹭了一下，然後放到鼻端聞了聞。
蒙恬想了想，說：“這種封泥裡面摻了糯米漿和石灰，看起來比普通灰漿白一些。這塊磚西周的封泥表面幹了，刮開一層之後，裡面卻還是軟的，說明是最近才糊上去的。”
金之瑤抬起頭，問：“要不要掀開看看？”
蒙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首接行動了。
蒙恬從龍傲天手裡接過匕首，沿著那道稍寬的磚縫緩緩劃了一圈。
封泥被刀尖剝離的聲響很細，像一小片乾透的紙被慢慢撕開，帶著一種沉悶的、黏滯的撕裂感。
蒙恬的動作很穩，刀尖貼著磚縫的邊緣走了一圈。
然後，蒙恬把匕首擱在旁邊，雙手扣住那塊磚的兩側，用力往上一提。
那塊磚紋絲不動。
龍傲天說：“我來。”
龍傲天擠到蒙恬旁邊，雙手扣住磚塊的邊緣，深吸一口氣，胳膊上的肌肉繃起來，青筋從手背一首爬到小臂。
龍傲天咬著牙往上提了兩秒鐘，那塊磚終於被慢慢地撬了起來。
離槽的那一刻，磚塊發出一聲低沉的、石頭摩擦石頭的嗡鳴。
龍傲天把磚塊整個提了出來 放在旁邊的地面上。
磚塊下面露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不大，約莫一尺見方，深度剛夠容下一隻成年人的手掌。
暗格的底部鋪著一層黑色的絲絨，絲絨己經氧化變脆了，邊緣捲曲著，沾著細密的灰塵。
絲絨中央嵌著一枚玉環。
玉環通體呈淺青色，質地溫潤，表面沒有絲毫裂紋，只在靠近中心的位置有幾道極淺的天然紋理，像一片被凍在冰層裡的霧氣。
玉環的內緣和外緣都被打磨得極為光滑，在夜明珠的光中泛著一種柔和的、近乎於油脂的微光。
玉環的尺寸不大，剛好能容一根手指穿過，邊沿刻著一圈細密的紋飾，像是某種變體的夔龍紋，線條繁複而流暢，刀工相當精細。
金之瑤像是被那枚玉環的質感震住了，驚訝地說：“這……這也太好看了……”
金之瑤伸出手，又縮回來，像是怕自己會碰壞什麼。
蒙恬沒有碰那枚玉環。
蒙恬只是蹲在暗格旁邊，目光落在那圈夔龍紋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蒙恬說：“這枚玉環，可能是用來開啟什麼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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