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通道內更冷的空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一種近似於石灰岩深洞特有的沉悶氣息。
龍傲天又推了一把,那扇木門完全敞開了。
門後的空間確實不大,只有一間普通臥室那麼寬。
房間的地面是夯實過的泥土,不是磚鋪的。
牆壁也是天然的巖面,只在幾處關鍵位置用粗石簡單地砌了一下,防止落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擺著的那口箱子。
那是一個木箱,和門板一樣被氧化成了深褐色,箱體不大,大約一隻小號皮箱的尺寸。
楚自然蹲在箱子前面,舉著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束落在箱蓋的表面,把那幾道薄灰的痕跡照得分明。
箱蓋上落著薄薄一層灰,但灰層的厚度並不均勻——有幾處灰比別處薄,像是最近有人用手抹過。
楚自然說:“這口箱子最近被人動過。”
楚自然用手指沿著箱蓋的邊緣劃了一道,指尖沾上灰塵,但灰層確實比旁邊的區域薄了一線。
金之瑤也蹲了下來,把手搭在箱蓋的金屬搭扣上。
搭扣是青銅的,表面覆著一層暗綠色的銅鏽,但鏽層並不厚重,摸上去依然能感覺到金屬的冷硬。
金之瑤問:“開嗎?”
楚自然沒有回答,而是先側過頭看了蒙恬一眼。
蒙恬站在門框內側,依然沒有進房間,只是低頭看著那隻臥在腳邊的小狗。
小狗的耳朵豎著,目光落在那口箱子上,尾巴不掃也不繃,維持著一箇中立的弧度。
楚自然說:“開吧。”
鑑於小狗之前的表現,沒人覺得現在聽小狗指揮有什麼不妥。
金之瑤撥開青銅搭扣。
箱蓋被輕輕掀起,發出一聲細微的“嘎吱”聲,是木頭舒展的聲響。
箱子裡裝滿了竹簡。
竹簡的排列整齊緊密,每一卷都用黑色的絲線捆紮著,絲線儲存得相當完好,沒有斷裂也沒有褪色。
竹簡的表面泛著一種被時間浸潤過的黃褐色,墨跡從側面透出依稀的痕跡,像隔著毛玻璃看到的字影。
最上面那一卷竹簡的絲線上繫著一枚極小的木牌,木牌上用篆書刻著兩行字。
楚自然把那捲竹簡拿起來,解下木牌,舉到手電筒的光束下。
金之瑤湊過來看,眯著眼辨認了半天,無奈地說:“怎麼又是秦篆啊……”
”。啦篆秦是然當字文,朝秦是這“:說然自楚
”。吧來你,軍將恬蒙“:說,恬蒙給遞簡竹把能只瑤之金
”。記道室耳右“:道念,簡竹過接恬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