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的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蒙恬把木牌翻了個面，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字型更細，刻痕也更深，像是在原計劃之外臨時補上去的。
蒙恬把那行字讀了出來：“為生者求生路。”
金之瑤抬起頭，愣愣地看著蒙恬。
龍傲天的臉上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喃喃地重複道：“為生者求生路。”
楚自然發現了金之瑤和龍傲天的變化，問：“怎麼了？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金之瑤笑了一下，垂下眼，說：“沒什麼問題。我只是覺得這句話聽著挺牛的。”
龍傲天站在門框外側，歪著腦袋，補充了一句：“我也覺得挺牛。我想知道這句話是誰刻的？秦始皇？還是偷偷挖通道的人？”
蒙恬在那道低矮的門框內側蹲著，那條灰黑色的獵犬安安靜靜地伏在他腳邊的泥地上。
蒙恬看完手中的竹簡，終於回答了龍傲天的問題：“看不出是誰寫上了這行字。”
蒙恬小心翼翼地捲起竹簡。
竹簡在指尖觸碰下發出一種乾燥的、輕微的沙沙聲，像秋末的枯葉在風裡翻了個身。
蒙恬一邊卷竹簡，一邊說：：“竹簡上面主要寫了兩件事。第一件，是右耳室和密道的位置關係；第二件，是從這條密道離開皇陵的路線。”
金之瑤、楚自然、龍傲天和蔣道看著蒙恬，等待著他展開說明。
蒙恬解釋道：“根據竹簡的記載，我們找到的密道曾經是皇陵的一部分。工匠原本以為這裡是山體，想要再挖一個房間。但是，工匠在挖了一段路之後，遭遇了小規模的塌方，然後發現了這裡。”
蒙恬看了看西周，繼續說：“工匠們沒想到這裡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空洞。如果繼續施工，隨時會引起更大的塌方，後果不堪設想，可能整個皇陵都要毀了。於是，工匠們暫停了這個方向的施工，封住了這條密道。”
金之瑤和龍傲天覺得這個故事津津有味，正聽得入神。
楚自然和蔣道的神色倒還算平靜。
蒙恬頓了頓，接著說：“其實工匠們只挖了密道的一半，也就是鋪著石階的那部分。剩下的部分很粗糙，是其中三個工匠偷偷挖的。小屋、木盒、竹簡也是他們三個人準備的。”
龍傲天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蒙恬嘆息著說：“那三個工匠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龍傲天問：“後路？這是什麼意思？”
蒙恬說：“當皇陵的修建結束之後，所有工匠都會被處理掉。”
金之瑤和龍傲天異口同聲地問：“啊？為什麼啊？”
金之瑤和龍傲天的眼中滿是震驚。
蒙恬清了清嗓子，說：“皇陵之中，堆滿了價值連城的陪葬品。如果把修建皇陵的人放走，難保他們不會盜墓。所以，殺掉他們是最保險的。”
金之瑤問：“有多少人負責修建皇陵？”
蒙恬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修皇陵的事，向來有專人對接，其他人不配過問。我只知道各地都少了許多服勞役的人，可能都被送來修皇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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