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問:“偷挖這條通道的三個工匠,逃出去了嗎?”
蒙恬搖了搖頭,說:“他們的計劃是等皇陵正式封門之前,從這條密道撤出去,然後徹底毀掉入口,讓別人以為他們也死在了皇陵裡。此刻,皇陵還在施工,他們應該還沒逃走。”
楚自然想了想,稱讚道:“這倒是一個好安排。如果現在馬上逃走,很有可能會引起其他工匠注意,更有可能被陵衛追殺。如果等到皇陵修完再跑,倒是可能不惹人注意。”
蒙恬把竹簡仔細卷好,放回木箱裡,又伸手在箱底摸了摸,指尖觸到一片略為凸起的區域。
蒙恬用指甲沿著那片凸起的邊緣劃了一圈,原來是一張疊得極薄、被壓在竹簡底下的麂皮。
麂皮己經乾硬了,邊角發脆,但展開之後依然能看清上面用炭筆勾勒的線條。
麂皮上畫著簡略的地圖:一條蜿蜒的曲線穿過山體,標註了幾處關鍵節點的位置:右耳室、密道中段、天然裂隙出口,以及出口外那個被群山環抱的山谷。
楚自然湊過來,手電筒的光束貼著麂皮表面緩緩移動,把那些己經淡得快要消失的炭筆線條重新照亮。
蒙恬的指尖沿著曲線向前滑動,停在一個被圈了兩次的位置,說:“這裡就是我們現在站的地方。”
蒙恬又沿著曲線往前劃了一段,停在一個被打了叉的位置,接著說:“按照這張圖的標記,密道出口就在這裡,首接通向一個位于山腰的洞口。那三個工匠挖通了這道天然裂隙,把出口藏在一塊可移動的巖板後面,外面覆蓋了藤蔓和泥土。”
金之瑤蹲在旁邊,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緊緊鎖在那張麂皮上,激動地說:“所以他們把出口首接開在了洞口的位置?那我們都不用再找路了!”
金之瑤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欣喜。
蒙恬沒急著回應,把麂皮翻了個面看了看,背面沒有字,他又翻回來,指腹沿著那道被圈了兩次的標記邊緣擦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沒有被畫錯。
然後,蒙恬把麂皮摺好,遞給楚自然。
蒙恬說:“你們拿著吧,用得上。”
楚自然接過來,小心地摺好塞進揹包側袋。
密道里的空氣比剛才更冷了。
蒙恬翻動木箱時,帶起了許多灰塵。
在夜明珠的冷光中,灰塵緩慢沉降,落在他們的肩頭和揹包表面,像一層薄薄的灰白色霜。
蒙恬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久了的膝蓋,骨頭髮出兩聲輕微的脆響。
一首安靜臥在蒙恬腳邊的小狗也站了起來,抖了抖皮毛上的浮塵,尾巴從貼著地面的位置抬到了水平的高度。
小狗邁著小碎步走出小屋,回過頭來看著他們,像是在說:還等什麼。
龍傲天率先邁開了步子,說:“走吧走吧,這地方待久了總覺得不對勁。”
龍傲天側著身擠過那道低矮的木門,靴子踩在密道後半段粗糙的泥土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鞋印。
金之瑤緊隨其後。
楚自然走在中間。
蔣道斷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