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己經第一個站起來。
金之瑤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太急，胳膊在桌沿磕了一下，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金之瑤捂著胳膊，“嘶”了一聲。
金之瑤顧不上疼，看著林昊，問：“昊，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去石陣嗎？”
林昊看了一眼蹲在門口的小狗，說：“去石陣。”
楚自然握著拳頭的指節抵在桌沿，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楚自然問：“狗血填陣眼，那狗會怎樣？”
老太太正背對著眾人，在那排木架前不緊不慢地歸攏陶罐的位置，像是要把取走竹簡留下的空隙用一種新的秩序填滿。
老太太沒有回頭，但聲音從肩膀上方傳過來，帶著老人特有的那種不慌不忙的沙啞。
老太太說：“你們帶來的這條狗，知道自己的宿命。”
老太太停頓了一下，把手邊一隻陶罐往內側挪了半寸。
老太太接著說：“陣啟之後，它的宿命就完成了，就該走了。”
宮寒兩步繞到老太太身邊，問：“老太太，您剛才說祝融本來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人，但現在不是了——這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什麼？他到底從哪裡來？”
宮寒的眼睛微微泛紅。
龍傲天閉上眼睛，沒有看，也沒有說話，像是在壓抑著情緒。
老太太終於轉過身來。
老太太把油燈端起來，撥了撥燈芯。
那簇細小的橘黃色火苗晃了晃，暗下去又亮起來。
隔著搖曳的火苗，老太太看著宮寒，又越過宮寒的肩膀看了龍傲天一眼。
龍傲天睜開眼睛，恰好和老太太對視。
老太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有些問題，不是我不願意回答，是回答本身會改變什麼。你們自己開啟的真相，才不會被真相壓垮。”
宮寒垂下眼瞼，雙手緊握成拳。
宮寒沒有首視老太太，只是放軟了語氣，說：“老太太，算我求你。請你告訴我……”
門邊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龍傲天從地上起身時藍色的衣襬曳過夯土面，帶起一絲微塵。
龍傲天快步走到宮寒身邊，攬住了宮寒的肩膀。
龍傲天說：“宮宮，她不會說，也不能說。你不要求她。”
宮寒抬起頭，看著龍傲天，眼眶溼潤，幾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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