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第891章 山長出山(1)

作者:三戒大師·1個月前

話分兩頭,使團五月初,自天津大沽口跟隨海運船隊出航,十天後抵達太倉瀏家港。

兩艘官船稍作補給,便與船隊分開繼續南下。

按說現在不是下南洋的時節,通常海商們都會在秋冬季節,趁著東北季風啟航,一路順風順水,從廣州經占城到馬六甲僅需二十多天到一個月。

即所謂「北風南下,南風北歸』。

這時節南風正盛,航程足足要多耗時一倍,但時間不等人,只能逆風南下了!

舟師不得不日夜輪值調帆,走「之』字航路搶風航行,幸好還有近岸洋流相送,五月底到了廣州。使團計劃在廣州休整三天,除了補給淡水糧蔬。檢修船具外,還有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迎接正使朱琉上船。

好在南海縣本就是廣州附郭,城中北起鎮海樓。南抵珠江岸,西城整片盡屬南海轄地,縣衙便坐落在西城達德街上。

張璁換了身乾淨官服,攜了聖旨與蘇錄的親筆信,徑直往南海縣衙而去。

今日正是初一放告的日子,朱琉一身七品官袍,正坐在大堂上審案。

在嶺南生活多年,昔日太平書院裡溫潤如玉的朱山長,早已曬得黑不溜丟。坎坷的遭際令他一身文弱氣盡去,舉手投足幹練果決,透著勃勃生氣。

他也確實生機旺盛……現有一妻三妾,六個孩兒全是在廣東落地的,府裡日日啼聲不斷,讓他頭大如鬥。

反倒其他官員頭疼無比的斷案,在他這裡手拿把掐。剖決如流,原告被告,無有不服。

眼下這樁官司,是縣衙裡最常見的爭產案。

城西有個財主老冼公,過世前把家資分作兩半,分給兩個嫡孫……長房得城西二十頃沙田與三處蠔埕,二房得省城兩間綢緞莊與佛山一處鐵鋪。

分家才三年,兩房各不相讓,鬧得不可開交。長房說沙田年年坍江。蠔苗歉收,對方的商鋪日進斗金,分明是祖上偏心;二房也說鐵鋪官差攤派重。綢緞莊市價起落不定,沙田才是旱澇保收的恆產,自己才是吃虧的一方,於是鬧到了衙門裡。

兩邊還都遞上了各家的帳冊,以證明自己沒撒謊。

朱琉翻了兩頁帳冊便擱在一邊,也不叫胥吏下鄉核產,也不叫書辦去綢緞莊勘察,便抬眼掃過二人,緩緩問道:「你們兩家,都認定對方分得的那份,比自家的更值錢?」

兩人異口同聲,連稱「系咐話。」

各自又要開口分說自家委屈。朱琉卻不聽他們廢話,當堂命書吏錄下口供,令二人畫押按了指印,便宣判道:

「既然都覺得對方的好,那就兩家互換產業。田產。商鋪。蠔埕。鐵鋪,悉數原封不動,各搬去對方宅裡住,分家文書也交換收執。如此你們各自得了心中更厚的那份,你們說吼唔吼哇?

一番話說得兩房人都愣在堂下,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沒一個說「吼哇吼哇』的。

兩房都覺得對方佔了便宜,可真要全盤互換,反倒誰都不肯動了……大房舍不得沙田的穩妥,二房舍不得商鋪有活錢,真調個個兒,誰也拿不準到底是賺是賠了。

「怎麼著?又不捨得了?那就安安分分守著自家那份過日子!」朱琉哂笑一聲,正色道:

「你們祖父是個明白人,這般分配是為了長房守業,二房進取,好讓你們冼家綿延世澤。蒸蒸日上。你手足兄弟本該同心共濟,光大家業,反倒為這點祖產撕破臉皮,淪為全城的笑柄。」

朱琉又提高聲調道:「真覺得家業薄了,便齊心合力掙一份更大的出來,只盯著祖上那點家底爭來搶去,算什麼男兒本事?」

二人被說得面紅耳赤,齊齊躬身受教:「小人知錯,往後再不敢爭了,必當兄弟同心。」

堂下圍觀的百姓鬨然叫好,都贊老父母斷得通透,訓得在理。

待哥倆畫押退下,朱琉見天色不早,正欲敲退堂鼓,忽聽衙門口一聲高喝:「聖旨到!」

」。吧了散都「:道手擺擺姓百對,來起站趕他

」!案香擺,門中開趕「,聲一咐吩子嗓著扯又

。詔宣重鄭便,定跪前案香在吏書貳佐率琉朱待,璁張是正的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