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測體溫一靠手摸,燙就是燒,不燙就不燒。二靠號脈,脈洪而數則發燒。
對發燒的人,要立刻檢查腋下和股溝,如果有腫塊,就立刻被扶到全封閉的大車上,拉去最近的感染營治療,家屬也要去隔離營隔離九日。
那些沒有腫塊只是發燒的患者,也會被單獨標記,逐日上門複查。
雖然沒有什麼檢測手段,只能靠目測號脈,但因為鼠疫來的特別兇,從發熱到去世也就一兩天,最多不會超過三天時間。而且發熱會伴隨著劇痛,還很快出現瘀點。瘀斑,皮下出血,手足面部發紫發黑,所以飽受其害的歐洲人稱其為「黑死病』!
所以鼠疫發熱跟正常的感冒發燒,還是很容易區別開的,只是以防萬一,才會逐日複查。
其實也不用來太多回,第二天還沒出現明顯症狀,基本就可以排除了……
欽差行轅自然是防疫的重中之重。雖然行轅內沒人感染髮熱,但同樣進入了最高戒備,非但不許任何人進出,連各種檔案都是隔著門傳遞的。
而且在閱看之前,要先經過藥物燻蒸,以防萬一。
蘇錄沒法召見景腸,便寫了一封長信,向他詳述這場突發疫情的來龍去脈。
看完信之後,景腸徹底憤怒了,重重一捶桌子,咬牙切齒地罵道:
「真是太喪心病狂了!為了報仇,完全不把父老鄉親的命當回事兒了!」
他原先心底還有些同情江南士紳的,畢竟他也算這個群體中的一員。只是他更願意追隨蘇錄的理念……不只因為兩人是同年,更因為蘇錄的理想主義光芒四射,能點亮讀書人心頭的良知和理想,讓他不願與士紳同流合汙。
當然他從來不在文章中,表露出對士紳的同情。他也不敢在文章上表露,因為見報的每篇文章蘇錄都會審稿的。
攤上這種精力過剩的領導,當然只能按照領導的意思來了,而且還得幹好。
可他心裡對江南士紳的同情遲遲沒有消失,直到看到蘇錄這封信,得知了項鏞喪心病狂的報復,他終於憤怒了,破口大罵道:
「這起子朽穢之輩,真正該一掃而空!」
從此徹底背叛了自己的階級……
於是第二天出版的《應天時報》防疫特刊再次免費贈送,而且送到每家每戶門縫裡。
上頭除了之前提到的所有防疫內容,還重點介紹了疫情的來由,讓百姓知道瘟疫不是天降神罰,而是來自士紳瘋狂無恥卑劣的報復。
報上還發布了懸賞,讓百姓踴躍舉報項鏞,發動群眾的力量尋找他。
倒不是蘇錄多看得起他,而是項鏞很可能會是另一個傳染源,必須要將其儘快抓住!
百姓的力量永遠是最強大的,各種舉報透過各坊坊正源源不斷報上來。
除了那些有關項鏞行蹤的舉報,還有很多是舉報逃匿通緝的大戶的。
這些人東躲西藏了幾個月,錦衣衛重金懸賞,老百姓都沒供出來。
可讓項鏞這麼一搞,百姓恨透了士紳,覺得他們藏起來肯定憋著壞呢。弄不好哪天連自己一塊害死,所以舉報他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讓項鏞這麼一搞,江南士紳和百姓之間的關係,這下徹底回不去了。
起先,景腸還有些擔心,實話實說會不會嚇到百姓,引發不必要的恐慌?
接到他的請示後,蘇錄只回了七個字一
』!慧智的姓百信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