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邏輯縝密，讓柳曦月心中的驚駭慢慢平復下來。
她看著林淵那雙堅定不移的眸子，那裡沒有瘋狂，沒有魯莽，只有著對大道的執著追求和對未來的清晰規劃。她知道，一旦林淵做出了決定，便是十頭太古龍象也拉不回來。
勸說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忽然展顏一笑，那一笑，彷彿令整個補天台都為之失色。
“好。”
只有一個字，卻蘊含了千言萬語。
柳曦月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林淵的手臂，仰著俏臉，微笑道：“你既要去闖那龍潭虎穴，我這個‘道侶’，自然奉陪到底。生死與共。”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只有不離不棄的相隨。
林淵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做出了決定，便不再有片刻的停留。
在周圍無數天驕驚愕、不解、嘲諷、憐憫的複雜目光注視下，他們並肩而行，穿過了人流，一步步走向了補天台最中心，也是最偏僻的一座傳送陣。
那座傳送陣與其他的都不同。
別的傳送陣，或是白玉砌成，神光璀璨；或是青銅鑄就，古樸大氣。而這座傳送陣，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神金打造，陣基之上，銘刻著扭曲而詭異的符文，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中溢位，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與毀滅氣息。
它就像是一頭蟄伏在廣場中心的遠古兇獸，張開了通往地獄的巨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快看！那兩個人......他們要去往‘歸墟之眼’！”
“瘋了，真的瘋了！聖境巔峰又如何？進了那裡，連浪花都翻不起來一個！”
“可惜了那位仙子，如此風華絕代，卻要陪著一個瘋子去送死。”
議論聲四起，但林淵與柳曦月充耳不聞。
他們走到了黑色傳送陣前，停下腳步。
林淵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喧囂的補天台，而後毅然轉身，拉著柳曦月，一步踏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嗡！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鳴響起，彷彿整個時空都在這一刻被撕裂。黑色的傳送陣爆發出扭曲的光芒，那光芒不帶絲毫神聖，反而充滿了混亂與狂暴，瞬間將兩人的身影吞噬。
光芒散去，傳送陣恢復了死寂。
廣場上，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天驕，以及一個關於“瘋子”的傳說，正在悄然流傳。
而林淵與柳曦月，已經踏上了一條前無古人，或許也後無來者的最危險的征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