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天旋地轉，乾坤顛倒！
當林淵與柳曦月從那座不祥的黑色傳送陣中踏出時，迎接他們的並非堅實的土地，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足以讓聖人道心崩潰的極致錯亂！
“嗡！”
林淵的腦袋像是被一柄無形的神錘狠狠砸中，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與肉身正在被剝離。左半邊身體在急速衰老，皮膚褶皺，生機流逝，彷彿瞬間跨越了萬載光陰；而右半邊身體卻在飛速倒退，骨骼收縮，血肉變得稚嫩，回溯到了懵懂的少年時代。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同時作用於一個身體，那種撕裂感，足以讓任何生靈發瘋！
“穩住心神！”林淵發出一聲低吼，混沌道臺轟然運轉，灰濛濛的混沌氣自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強行將這兩種詭異的力量排斥在外，恢復了身體的平衡。
他看向身邊的柳曦月，情況同樣糟糕。
她的青絲時而化為如雪白髮，時而又變回及笄之年的模樣。絕美的容顏上，一半是歲月留下的滄桑，一半是少女獨有的青澀，兩種矛盾的特質在她身上瘋狂交替，讓她痛苦不堪。
這裡，就是歸墟之眼！
一個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的奇異世界。
入目所及，是一片光怪陸離的虛無。無數色彩斑斕的光帶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在空中肆意飄蕩，每一條光帶中，都似乎蘊藏著一個破碎的世界縮影。空間在這裡是扭曲的，一塊碎石，前一瞬還在林淵的腳下，下一瞬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億萬裡之外，而後又突兀地迴歸原位。
時間，在這裡更是化作了可以被“看見”的碎片。一道道晶瑩剔RI的碎片如同河流般淌過，裡面封印著各種各樣的畫面：有太古神魔的怒吼，有上古仙王的嘆息，有某個凡人孩童的啼哭......
“崑崙鏡！”
柳曦月發出一聲清叱，強忍著神魂的撕裂感，祭出了一面古樸的寶鏡。
此鏡雖是仿品，卻也蘊含著瑤池聖地的一縷至寶神韻。鏡面光華流轉，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光幕垂落而下，將兩人籠罩其中。
嗤嗤嗤！
鏡光之外，那些混亂的時空法則像是遇到了堤壩的洪水，瘋狂地衝擊著，卻被牢牢地隔絕在外。光幕之內，終於形成了一片方圓三尺的、相對穩定的區域。
柳曦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催動這等至寶，在這片法則崩壞之地，對她的消耗是巨大的。
“這就是歸墟之眼......”她喘息著，美眸中滿是後怕與震撼，“這裡的法則，已經不是混亂，而是徹底的‘無序’！”
林淵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的混沌體天生便能容納萬道，對各種法則都有著極強的適應性，但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壓力。在這裡，維持自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逆天之舉。
就在他們稍稍喘息之際，周圍那些流淌的時間碎片中，光影開始變幻。
一幕熟悉的景象，毫無徵兆地闖入了林淵的眼簾。
那是一座不算巍峨的山門，山門牌匾上，“青雲宗”三個字古樸而滄桑。山門之下，一個身穿灰袍、身影佝僂的老者，正拿著一把掃帚，一下又一下，認真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是守墓人！
林淵的心神劇烈震動！
他知道這極有可能是時空留下的“殘影”，是過去的某個片段在這裡的重現。但他依然看得真切，那老者掃地的動作，那份彷彿亙古不變的孤寂，都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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