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想起了青雲宗主那一句“天道有缺，以身補之”的宏願與悲涼。
若規則有缺，則補之。
若規則已錯......
當如何？！
是順從？是逃避？還是......
林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一絲迷茫，但最終，都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
他緩緩地抬起頭，迎上了劍心老人那深邃的目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的道心深處，一個一個地迸發出來！
“若規則有缺，則盡我所能，補之！”
“若規則已錯，則......破之！而後，立新規！”
“轟隆！”
當他說出“破而後立新規”這六個字的剎那，虛空中彷彿響起了一聲無形的悶雷！竹林無風自動，池水泛起漣漪，一股難以言喻的大魄力、大決心，自林淵的身上衝霄而起！
一旁的蘇清影和雲袖，皆是嬌軀一顫，美眸中充滿了震撼與異彩。她們被林淵此刻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敢於挑戰天地、重塑乾坤的無上氣概，所深深地感染了。
劍心老人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反而順著林淵的話，提出了一個更加致命，也更加誅心的問題！
“好一個‘破而後立’！”
“但，你憑何而破？又憑何而立？”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林淵的丹田氣海，看到了那片正在緩緩旋轉的混沌。
“憑你手中的‘混沌’嗎？”
“混沌，是萬物之始，是終結之源。它既可創生萬物，亦可毀滅寰宇。當你擁有了這等足以顛覆一切規則的力量時，你如何保證，你所立的新規，就是對的？”
“你，又如何保證，你不會成為下一個......‘錯誤’的規則？”
這個問題，如同一柄淬鍊了億萬年的無上仙劍，無聲無息，卻又無比精準地，刺向了林淵道心最深處、最核心的地方！
是啊！
憑什麼？
當自己擁有了絕對的力量，擁有了制定規則的權力，誰來監督自己？誰來制約自己？
凡人屠龍，成功之後，自身往往會化為新的惡龍。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魔咒。
當自己手握混沌，破滅了舊有的“錯”，又如何保證自己所立的“新”，不是另一個更大的“錯”？
林淵的身體，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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