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竹林幽靜，清風徐來。
問心廬前，池水如鏡，倒映著天光雲影，也倒映著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
林淵盤坐在劍心老人對面的蒲團上，蘇清影和雲袖則屏息靜氣地立於一旁。
她們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的，可能是一場關乎“道”的無上機緣，亦或是一場足以讓道心崩潰的嚴酷考驗。
氣氛寧靜，卻又暗流湧動，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
林淵從最初的驚駭中，逐漸平復下來。
他凝視著眼前這位看似普通、實則深不可測的老者，心中戒備，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這位由劍神善念所化的“劍心”，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將他們傳送至此。
劍心老人沒有問林淵的來歷，沒有問他們為何會闖入神墟，彷彿對這一切都瞭然於胸，又彷彿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旁邊池塘裡一根隨風搖曳的蘆葦之上，開口了。
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一個看似簡單，卻又直指本源的問題。
“你認為，何為劍？”
聲音溫和，不帶絲毫壓迫感，卻像一粒石子，投入了林淵那名為“道”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何為劍？
林淵微微一怔。他修的不是劍道，但刀劍同源，其理相通。他思索了片刻，結合自己的認知，沉聲回答道：“劍，是兵器，是百兵之君。其鋒可斬敵，是為殺伐之器；其身可格擋，是為守護之器。”
這是一個很標準的答案，涵蓋了劍的兩種主要用途。
然而，劍心老人聽完，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是劍的‘用’，不是劍的‘本’。”
短短一句話，便否定了林淵的回答。
林淵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不是“用”，而是“本”？劍的本質是什麼？是鋒利？是形態？是......意志？
不等他想出答案，劍心老人的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
他的目光從蘆葦上移開，轉而落在了林淵的身上，那清澈的眼眸，彷彿能洞穿古今未來，看透一切虛妄。
“我曾聽聞，你對青雲宗主所言，‘道’是規則。”
“那麼我問你，這規則，從何而來？又由誰而定？”
“若......這規則本身就是錯的，你，又當如何？”
轟！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開天闢地的驚雷，在林淵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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