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錘作為過去的全大陸第一器武魂，擁有力量和重力兩種特性。”
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緩緩響起，像冰珠落在石板上，敲得人耳膜發顫。
下午的理論課，夕陽斜斜地從西側窗戶照進來，在深棕色的課桌上投下長長的暖金色光斑。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梧桐葉氣息，暖烘烘的裹著人，最容易勾出睏意。
舞長空站在講臺上，淡藍色的長髮垂在肩後，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處，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他背對著學生，指尖捏著半截白色粉筆，正在黑板上書寫昊天錘的魂環配比與鍛造適配性。
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規整清晰，板書筆鋒凌厲，像他的人一樣，沒有半分多餘的弧度。
話音剛落，他手腕沒動，頭也沒回，手指微微一彈。
“咻”的一聲輕響，半截粉筆頭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砸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雲小，站起來。”
舞長空猛然轉過身，冷冽的目光首首掃過去，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整個教室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好幾度。
雲小本來正撐著下巴，眼神早就飄向了窗外的梧桐樹，指尖無意識地轉著筆，腦子早就飛到了中午沒吃完的橘子汽水。
額頭突然傳來一下鈍痛，他猛地回神，黑框眼鏡順著鼻樑滑下來半截，他慌忙抬手扶住，臉上瞬間血色褪了大半。
他慌慌張張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過，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在死寂的教室裡格外突兀。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緊張。
舞長空沒看他，手掌猛地按在講臺上。
“砰”的一聲悶響。
講臺上的木質粉筆盒都震得跳了一下，幾支白粉筆滾出來，掉在桌面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他壓下心裡翻湧的火氣，銳利的目光掃過臺下整整二十一個學生。
“二十一個人，十八個都沒在聽課。”
聲音不大，卻像沉甸甸的石頭，砸在每個人心上。
“如果不想學，現在就可以退出五班。我舞長空，不會教既沒有天賦又不願努力的人。”
訓話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全班靜得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除了第一排坐得筆首的唐舞麟、謝邂，還有第二排的古月，剩下的人幾乎全都埋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課桌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唐舞麟面前攤著筆記本，上面工工整整記著剛才講的器武魂分類與鍛造關聯，字跡端正，連重點知識點都用橫線仔細標好了。
他抬眼看著講臺上的舞長空，神色認真，半點沒走神，連指尖都規規矩矩放在筆記本邊緣。
古月坐在他旁邊，灰色的長髮別在耳後，紫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前方，指尖搭在書頁上。
書頁停在昊天錘那一頁，連折角都對齊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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