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唐舞麟看著正踮著腳尖、用冰涼的小手給自己擦汗的娜兒，聲音還有點發顫，低聲道了聲謝。
他能感覺到娜兒的手指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淡淡的、清冷的香氣。
“嗯。”
娜兒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只是眨了眨紫色的大眼睛，繼續認真地擦著唐舞麟額頭上的冷汗，連他鬢角沾著的一點灰塵都細心地擦掉了。
她的動作很笨拙，卻異常專注，彷彿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你不怕我嗎？”
唐舞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臉，忍不住問道。
這是他心裡最在意的事。
他剛才親手殺了三個人，樣子一定很可怕。
他今年才剛滿六週歲不久就一口氣殺了三個人，他害怕因為這個事兒被其他人討厭甚至恐懼。
娜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歪著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的神情。
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輕輕扇動著。
“為什麼？”
她問道，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樣。
“因為我殺人了。”
唐舞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雙手剛剛還握著能把人化成灰燼的長槍，現在卻在微微發抖。
“可是你殺的都是壞蛋啊。”
娜兒說得理所當然，眼神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他們欺負我，還想欺負你。你是在保護我。”
聽到娜兒的回答，唐舞麟緊繃的心絃猛地一鬆，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也彷彿輕了許多。
他抬起頭，對上娜兒那雙純淨的紫色眼眸，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是啊，他殺的是壞蛋。
他是在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你爸爸媽媽呢？”
唐舞麟繼續問道，語氣溫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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