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衝過兩節車廂的連線處時，撲面而來的腥臭味瞬間讓他皺緊了眉頭。
一號車頭區域的燈壞了大半，只剩頭頂一盞應急燈忽明忽暗地閃著，昏黃的光線下，破碎的玻璃碴子散了一地，被穿堂風吹得嘩啦啦作響。
駕駛室的門大敞著，裡面的控制檯噼裡啪啦冒著電火花，螢幕碎成了蛛網狀，早就黑了屏，連半點數字都顯示不出來。
整節車頭安靜得詭異，只有電線短路的滋滋聲，和外面風灌進來的呼嘯聲。
剛才隱約聽到的慘叫聲，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徹底停了，連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人呢？”
唐舞麟握著黃金聖龍槍，腳步放得極輕，慢慢走進了乘務員休息室。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好幾個人，有穿天藍色制服的乘務員，有戴大簷帽的列車安全員，還有兩個穿工裝的檢修工人。
他們姿勢各異地倒在半乾的血泊裡，暗紅色的血跡在金屬地板上暈開大片汙漬，順著地板的紋路往低處流淌。
粗略掃過去，足足有七八個人，現場卻沒有半點打鬥的痕跡。
沒有利器劈砍的缺口，沒有魂力碰撞的焦痕，甚至連死者掙扎時抓撓地板的手印都沒有。
這些人像是毫無防備地突然倒下，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唐舞麟緩步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女乘務員身邊，蹲了下來。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姑娘，身上還穿著熨得平整的制服，領口彆著小小的塑膠工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卻很安詳，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弧度，看起來就像是靠在牆邊睡著了一樣，完全看不出半分慘死的模樣。
若不是身下那灘刺目的血跡，任誰都會以為她只是熬了大夜班，趁著停車的間隙打了個盹。
唐舞麟心裡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乘務員的胳膊，想試著搖一搖，看看還有沒有呼吸和脈搏。
指尖剛碰到對方的衣袖，一股異樣的觸感就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太輕了。
這名乘務員看起來身形勻稱，少說也有百八十斤，可唐舞麟只是輕輕一提，居然毫不費力就把她的胳膊抬了起來。
那重量輕得離譜，像拎著一團空心的棉花，又像拎著一張曬乾的皮囊，完全不是這個體型的人該有的分量。
更奇怪的是，胳膊輕輕晃了晃的時候，皮膚下面傳來了細碎的“沙沙”聲。
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皮肉底下蠕動，互相碰撞著，蹭著骨骼發出細微的聲響，密密麻麻的，聽得人後脊發涼。
唐舞麟的後背瞬間泛起了一層涼意。
［“她己經死了。”
唐三的聲音突然在精神之海里響起，語氣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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