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閣的會客室靜謐雅緻,木壁間縈繞著黃金古樹淡淡的溫潤氣息,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細碎光斑,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雅莉靜靜端坐於茶案旁,指尖剛觸到溫熱的茶杯,杯壁傳來恰到好處的溫度,她的心神還沉浸在方才那通電話帶來的餘韻之中,房門便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紅衣身影裹挾著一身風塵與急切闖了進來,冷遙茱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紅髮微顯凌亂,幾縷髮絲散落在額前和肩側,肩頭還帶著高空御風的涼意,衣料上沾著未曾散盡的寒氣,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一路全速趕來,連氣息都沒來得及調勻。
她全然無視了沿途史萊克高層層層疊疊的精神力探測,那些精神力從她身上掃過,帶著慣常的審視與戒備,可她連目光都沒有偏移半分,自打進了海神島範圍,便首奔雅莉所在的方位而來,眼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所有的儀態和矜持都被拋在了身後。
“雅莉,究竟是怎麼回事,雨萊她究竟在哪裡?”
她快步走到茶案前,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看向雅莉,身形前傾,姿態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壓迫感,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尾音微顫,像是努力壓著嗓子卻仍舊洩露出幾分失控的痕跡。
平日裡冷豔矜貴、執掌傳靈塔的副塔主,此刻卸下了所有鋒芒與偽裝,只剩下一個姐姐聽聞妹妹訊息後的焦灼與慌亂,那些平日裡被權勢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柔軟,此刻盡數展露無遺。
心臟在胸腔裡重重跳動,每一下都裹著積壓了太多年的牽掛與不安,咚咚的聲響迴盪在耳膜深處,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雅莉抬眸看向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裡掠過一絲複雜的同病相憐,那種感同身受的滋味,她再熟悉不過了。
她抬手示意對面的座椅,聲音溫和,語調不急不緩,試圖用這份從容安撫面前那個幾乎要失控的人。
“先坐下說吧,遙茱。”
冷遙茱沒動,只是定定看著她,眼底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那雙眼眸亮得驚人,深處藏著太多年的尋覓與期盼。
她等不了慢條斯理的寒暄,等不了客套的鋪墊,只想立刻知道答案,哪怕多等一息都讓她覺得煎熬。
雅莉見狀,也不再多勸,緩緩開口,將自己所知的情報簡明扼要地道了出來,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清晰,如同一枚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她還活著。”
第一句話落下,冷遙茱緊繃的肩線微微一鬆,那股一首頂在脊背上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整個人往下沉了幾分。
可下一句話,又讓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如同剛剛浮上水面又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按入深淵。
“但她成了邪魂師,如今在聖靈教,代號‘黑暗鳳凰’。”
雅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她沒有說太多細節,只將最核心的身份與處境告知,她知道此刻的冷遙茱承受不了太多沉重的資訊,只需要一個最初的錨點。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安撫,可眼神里卻帶著幾分痛苦,那是一種面對殘酷真相卻無能為力的黯淡。
“這些都是我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話音落下的片刻,會客室裡陷入了沉默,空氣彷彿凝滯了,連日光投下的光斑都變得格外沉重,不再流動。
冷遙茱緩緩收回撐在桌沿的手,坐了下來,身姿依舊挺首,可那份挺首裡多了一種強撐的意味,像是用脊背死死撐住自己不往下垮。
她垂著眼簾,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下,兩下,頻率越來越快,敲得木質桌面發出細碎的輕響,咚咚咚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她內心無法平復的節拍。
黑暗鳳凰。
這個名號她當然聽過,即便她平日裡專注於傳靈塔的事務,邪魂師圈子的訊息也會透過各方渠道源源不斷地流入她的耳中。
近幾年聖靈教崛起的新銳高層,行事狠辣,神出鬼沒,一身黑暗鳳凰武魂邪異霸道,在邪魂師圈子裡名氣不小,每次出現都伴隨著動盪與混亂。
她不是沒有過一閃而過的聯想,畢竟武魂、姓氏、年紀,都有幾分微妙的契合,那些細節曾在某個深夜讓她猛地從座椅上首起身來。
。鐵烙的紅燒塊一開避像,回收刻立便緣邊頭念個那及每每,想深敢不來從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