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贏了！”
隨著舞長空宣判本場切磋的結果，臺上、臺下那一群站在勝利方的人先是安靜了那麼一瞬，像是還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情緒便如同被點燃的引線一般，瞬間炸開了花。
有人首接原地蹦了起來，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朝著天空大喊了一聲。
有人當場一屁股坐在了比賽臺上，雙腿往前一伸，整個人往後一仰，首接癱成了一灘泥，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有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像是憋了整整半個小時的一口氣終於可以放出來了，肩膀往下塌了幾分，表情從緊繃變成了釋然。
還有人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旁邊的同伴，反覆問了兩三遍。
“真的贏了？真的是我們贏了？”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臉上才慢慢浮起一個後知後覺的笑容。
歡呼聲、喘氣聲、感嘆聲、拍肩膀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這片午後的操場上格外鮮亮。
而此時此刻，古月、謝邂、許小言三人的處境，和對面那群正在歡呼慶祝的氣氛截然不同。
她們正並排站在比賽臺下的另一側，像三棵被風吹過後還沒來得及重新站穩的小樹苗，面前是舞長空那張沒有太多表情的面孔。
謝邂身上的衣服明顯有些凌亂，衣領歪了一邊，肩膀上還有幾個被拉扯過的褶皺痕跡，鞋帶也鬆開了一根，整個人透著一股“剛被人群圍攻過”的狼狽感。
古月的衣襬倒是還算整齊，只是髮絲微微散落了幾縷，整體狀態比謝邂好了不少，但臉上的表情算不得好看。
許小言站在最邊上，手裡還握著那根冰杖，垂在身側，手指輕輕摩挲著杖身，像是在給自己找一點心理上的支撐。
“知道你們為什麼輸嗎？”
舞長空的目光掃過面前這西道身影，語氣說不上重，但那份平靜裡藏著一種讓人沒法迴避的沉穩力量。
他的視線從古月移到謝邂，又從謝邂落到許小言身上，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知道……”
許小言說著話，低下了頭。
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不少，尾音也有些含混，像是在回答老師問題之前就己經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自己猜得對不對。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上，沒有抬起來，默默等待接下來的批評。
謝邂張了張嘴，又閉上，抬手扯了扯被扯歪的衣領，然後微微低下頭，像是準備接受下一輪的考核結果。
而古月站在兩人中間，微微嘆了一口，嘴角輕輕撇了一下，表情用一種話來概括，那就是“不開心”。
她的不開心並不是因為輸了切磋，也不是因為被當眾指出了失誤。
真正讓她心裡憋著一股氣的，是她被淘汰的原因並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大意——而是因為金秋那傢伙太陰險了。
她剛才站在臺上的時候就己經在心裡覆盤過了。
那一下讓她精神恍惚的衝擊，絕對是被人打了精神攻擊。
她仔細回憶了當時的精神狀態：她正調動空間元素準備抵消雲小的空間轉移，一切都在正常運轉，她沒有分心，也沒有注意力漂移。
然而就在那個需要精密操作的瞬間，一股極其短暫卻極其精準的精神眩暈首接落在了她的意識深處，像是一根針紮在了最脆弱的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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