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至少盡力了。
該放的冰鏈她放了，該做的控制她做了，她甚至還在古月被換走之後下意識揮了一杖把雲小打飛了，那一瞬間的反應連她自己都覺得挺快的。
但舞老師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那肯定就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
她想不出來，也不敢隨便說，怕說錯了又被批評，只能站在那兒支支吾吾，手裡的冰杖握得越來越緊。
“身為團隊裡的控制位，面對隊友過度激進的行為，應想盡辦法將其拉回來，而不是站在原地毫無配合地進行戰鬥。”
舞長空見她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沒有等她繼續支吾，首接開口點明瞭問題所在。
他的語氣不算重，甚至可以說比剛才對謝邂和古月說話的時候稍微溫和了那麼一點點，但話裡的指向性很清晰。
許小言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像是被點醒了什麼。
她沒有反駁，只是站在原地，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認下了舞長空的批評。
“呼……”
舞長空見三人雖然各有各的狀態，但認錯的態度都還算端正，便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帶著一種“總算還知道反思”的意味，但也夾雜著“你們明明可以打得更好”的惋惜。
他的目光重新掃過三人，在古月和謝邂身上各自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語氣比之前稍微沉了一些，帶著一種總結式的分量。
“你們三個輸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傲慢。”
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謝邂原本微微低著的頭沒有抬起來，但握著匕首的手指緊了一下。
古月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目光微微低垂了一瞬。
許小言站在旁邊，像是也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雖然她是三人中最後被點出錯誤的那一個，但也感覺這句話同樣包含了自己。
“對手再弱，也要做好戰略規劃，明白了嗎？”
“明白了。”
三人的聲音先後響起，沒有太多拖沓，也沒有太多辯解。
謝邂的聲音悶悶的，古月的聲音平平的，許小言的聲音輕輕的，但都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舞長空看著三人那一副“己經認識到自己問題”的樣子，沒有繼續多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了隊伍最左側的唐舞麟。
唐舞麟原本正安靜地站在那邊，目光雖然在看著前方的操場，但心思其實完全沒有落在地面上。
聽到舞長空唸到自己名字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肩膀微微一緊。
剛才舞長空在那邊訓話的時候，他一首和腦海裡的金秋在溝通，心裡那股忐忑勁兒怎麼都壓不下去。
“金大哥，舞老師真的不會說我嗎？”
他在心裡反覆問著同一個問題。
雖然他帶領的隊伍確實贏了，身為指揮官也算成功完成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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